
3.
可我想不通,她是什麼時候開始冒充林玲的?
三年前,林玲失聯,組織在販毒集團安排的四個臥底,除了林玲之外全部身死。
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林玲一定出事了。
我沒有遲疑,申請接替他們成為新的臥底,在組織的安排下,於三個月後搭上了一個頭目,接觸到了這個犯罪集團。
也見到了林玲。
她被綁在水牢裏,模樣能看出是她,身子爛得不成樣子。
那個頭目笑著對我說:“估計是搞錯了,老大懷疑她是條子,但沒有條子能在我們這兒撐上6個月還不吐。”
除了害怕,我不敢表現出任何別的情緒。
我匆匆看她的那一眼,和她的目光有片刻的交彙。
她很疼,但眼神明亮,堅韌。
她用嘴型吐出了三個字:“仇之樹”。
那瞬間,我險些淚崩。
我們以為沒人能撐住的酷刑,她抗住了。
我確信,那時候的林玲還是林玲。
後來她被放了出去,有個頭目變態,喜歡林玲的滿身疤,把林玲帶在了身邊。
我倆靠著默契交換信息,製定計劃,她非但沒有坑害我,還數次救了我的命。
那麼這段時間的林玲,也該是真的林玲吧?
她究竟是什麼時候把林玲掉包的?
我絞盡腦汁也沒有任何頭緒。
“小滿,你定製的水晶球差不多該做好了。”
“我們訂最近的機票,拿上水晶球就回國吧。”
眼前的林玲再次提出回去,而這次我沒有理由阻止了。
我隻能借口肚子疼,讓她再等等,一個人去了廁所。
然後讓同事給我發來我和林玲在臥底期間,全部的聯絡內容。
我們互相假裝不認識,所有通信都用符號密碼,在一棵安全不起眼的樹下交流信息。
如今這些信息都被留存,我需要一個字一個字地看,通過措辭習慣和別的細節,查找有沒有差異化的痕跡,從而確定林玲被冒充的時間。
但是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外麵的林玲都等急了,也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陳小滿,你肚子如果實在不舒服,我就去給你買藥啦!”
“再耽誤的話,就趕不上今晚的航班了。”
她的催促聲再次響起。
我則渾身一冷,忽然意識到一個被疏忽的問題。
她冒充林玲的意義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