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光陰,謝景川早習慣了那個永遠溫馴、低眉順眼,沒有任何脾氣逆來順受的溫眠了。
驟然被她這麼接二連三的駁麵子,他眉頭皺得死緊,突然冷笑出聲,譏諷道:“這就是你想出的新的,別出心裁吸引我注意力的方法?”
“收起你拙劣的勾引。”他冷漠道:“離婚協議已簽,我不會撤回。”
溫眠:“......”
無語之下,她說出了那個萬能金句:“你要非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車內氣氛,悄無聲息的冷沉數分。
接下來的路上,謝景川一個字也沒再和她說過,溫眠樂的看窗外風景。
一個小時後,車子在占地數十頃的霍家老宅停下。
“老樣子。”謝景川終於再次開了口。
溫眠回以他疑惑的眼神,提醒道:“我失憶了。”
“你裝的真夠敬業。”
霍、謝兩家商業聯姻,牽扯太深,無論私下如何,麵上的功夫卻是必須要做的。
謝景川譏諷完,還是不得不忍耐著道:“挽著我的胳膊,跟著我叫人,然後吃飯,回家。”
“記住了。”
傭人上前為兩人拉開車門,溫眠挽住謝景川,跟著他走進去。
在夜風中,嗅著令人迷醉的花香,穿過長長的小徑,又穿過兩處走廊,終於,走到了霍家待客的大廳。
裏麵隻擺了一桌。
謝景川攜溫眠走進去,彬彬有禮道:“爸、媽,北淵哥,一別五年,你終於回來了。”
溫眠從走進來,視線就不受控製地落在了坐在主位下首的人身上。
她有種莫名的直覺。
那就是霍北淵。
手工裁製的西裝純黑色西裝,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好身材,哪怕看不到,也能猜到,下麵兩條大長腿,一定也是長度驚人。
那張臉,更才是真正獨得造物主眷顧。
他骨相極為優越,鼻梁高懸,鳳眸薄唇。
而本應看人自帶深情的鳳眸,生在他的身上,卻隻有無盡冷意,那雙瞳孔,更宛如幽潭,看人時,帶著幾乎將人靈魂都凍上的涼意。
卻反而,愈發誘人飛蛾撲火。
他衣衫整齊,就連紐扣,都扣到了最上麵一粒,隨著他抬頭的動作,能看到被遮掩一半的喉結,隨著呼吸,微微滾動,格外性感。
溫眠下意識想到:如果隻憑臉,就讓她心甘情願當上五年舔狗,那也應該是這樣一張臉才對。
直到手臂被人用力掐了一下。
溫眠險些叫出聲。
“溫眠,怎麼不打招呼?”謝景川看似溫和,實則咬牙切齒的聲音響在耳邊。
溫眠這才回過神,跟著挨個打招呼:“爸、媽......”
她停頓一下,視線落在霍北淵身上。
他恰好抬眸,兩人視線對上。
溫眠隻感覺那雙冷眸,帶著幾乎能看透靈魂的力道,鋒銳而來,讓她喉嚨幹澀,下意識吞咽了一下口水,“......哥。”
霍北淵似乎極為短促的笑了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而後,清冷淡漠的嗓音帶著幾不可聞的嘲弄。
“五年不見,連‘哥哥’也不會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