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眠心臟猛然一震,下意識用力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看著他那張格外優越淡漠的臉,張嘴,可怎麼也無法順暢的叫出那個稱呼。
霍母及時道:“‘哥’和‘哥哥’有什麼區別,你們一路過來累了吧,快坐。”
“謝謝媽。”謝景川帶著溫眠一並入座。
而溫眠對麵恰好就是霍北淵。
哪怕她不刻意,視線隻是平視桌上的菜肴,依舊能看到他挺拔如鬆的坐姿,以及隨意放在桌上,膚白如瓷,骨節分明,手背浮現淡淡青筋,顯得格外優雅而有力的一雙手。
她低垂著眉眼,盡量讓自己不去看,視線隻專注的盯著自己麵前的菜。
直到手肘被謝景川撞了一下,她才如夢初醒的猛然抬頭。
“怎麼了?”
“媽在問我們感情。”謝景川隻覺得她真是越來越會裝呆賣傻。
霍母親手為溫眠夾了一塊魚肉,笑吟吟道:“小眠啊,你雖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但你父母亡故後,我們便將你當做親生女兒一樣對待,不止供你讀完學業,就連你想要嫁給景川,我們也如你所願。”
她一笑,視線不著痕跡掠過坐在下首的霍北淵身上:“知道你們夫妻感情好,也想再過幾年二人世界,但你們的婚姻畢竟同樣事關謝、霍兩家聯姻合作,不能一味隻想著自己,你們也是時候,該要個孩子了。”
“謝謝媽。”溫眠看了一眼盤中的魚肉,丟掉不好,於是她推到了謝景川麵前:“但我海鮮過敏。”
霍母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謝景川深吸一口氣,警告地看她一眼,不得不將那塊魚肉夾走。
兩人的離婚協議已簽,那現在就是要為兩人離婚打基礎的時候。
溫眠失落地垂下眉眼,愁苦地長長歎了一口氣:“至於孩子......媽,不瞞你說,其實我也很想要一個孩子。但......”
溫眠臉上先是難以啟齒,最終忍無可忍,以至於破罐破摔,破釜沉舟道:“但謝景川不行啊。”
“啪嗒。”
謝景川手中的筷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溫眠!”任何一個男人都接受不了這種汙蔑,謝景川厲喝出聲:“你胡說什麼呢!”
可這表現,卻像極了惱羞成怒。
溫眠被嚇到般,往霍母的方向愈發靠近幾分,整個人格外瑟瑟發抖。
“景川,你別急,有話慢慢說。”就連素來沉默寡言的霍父,也安撫地溫聲開口。
謝景川後槽牙都要咬碎了,他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你們別聽溫眠胡說,我們不要孩子,是還不想要......”
“是。”溫眠忙跟著點頭:“是我還不想要,不是謝景川不行......”
她一口一個不行。
如果視線能殺人,那溫眠還不懷疑,自己現在已經被謝景川給千刀萬剮了。
“溫眠,你夠了......”
“怎麼個不行?”一道冷淡的嗓音宛如冰霜般驟然響起。
霍北淵隨意靠坐在椅子上,偏偏,他坐姿給人的感覺依舊是挺拔如鬆,他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唇角:“是生不出孩子的不行,還是,連生孩子都做不到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