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警官,又怎麼了?!這次又是因為什麼事兒?”
剛進派出所,我就氣喘籲籲地直奔周警官去了,5度天氣硬是跑出了滿頭虛汗,差點給我幹沒了半條命。
“蘇小姐,有人報警舉報您父親偷東西......”
沒等周警官的話說完,旁邊就響起了一陣突兀的爭吵聲,尖銳又刺耳。
“你,你,你這麼大年紀還搶東西,你為老不尊。”
“我搶誰的東西了,上麵寫名兒了嗎,你叫一聲它答應嗎?”
“我的白玉鎮尺側麵有劃痕,這個就是我的。”
物主在一旁氣得渾身顫抖、麵色通紅、青筋凸起,指著白玉鎮尺上的劃痕辯駁道。
“我呸,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側麵也有劃痕,我還說是我的呢!”
“那麼大年紀沒有點×數兒,平白汙蔑人,自己稀罕自己買去啊,空口白牙張著嘴就是一句要。”
“也不動動腦子想想,你拿什麼保證是你的東西?簡直是頭插茅坑灌屎,沒有腦子張嘴就是噴糞......”
循著聲音望去,隻見我爸叉著腰、光著腳踩在派出所的長椅上吵吵嚷嚷,一句接一句,句句不重樣兒,嘴臟的堪比吃了鯡魚罐頭,不堪入耳。
他絲毫不顧及場合,活像一隻戰鬥著的公雞,梗著脖子就是強,一副無所×謂我怕誰、天王老子來了也是我最牛的模樣,旁邊三四個警察硬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明明是他在老年人活動中心撈起別人的白玉鎮尺就跑,明明從來沒見過的白玉鎮尺就在他手裏麵揣著,死死抓著不撒手,但他就是一副你能那我怎麼辦的無賴德行。
我看了不禁一陣頭疼。
“蘇偉平,你想要咱自己買,把東西還給人家。”
連軸轉了兩天半,剛出差回來就被請到派出所喝茶水,我隻能竭力壓製著自己的情緒,咬著牙根兒威脅道,妄想他能給我些麵子,趕緊把事情了了,回家也好睡個回籠覺。
但現實與想象總是背道而馳,這句話顯然激怒了我爸,成功讓他將怒火轉移到了我身上。
他目眥欲裂,死死地盯著我,就差把我身上盯出一個洞來才滿意。
“好一個賤丫頭胚子,你媽活著的時候我就說過生丫頭沒用,還不如趁早兒掐死,這死老太婆不聽。”
“現在倒好,她剛死你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是他的東西嗎,你一上來替他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外人,那邊兒的才是你親爹呢......”
我爸越說越有理、越說越激動,仿佛他是迪迦轉世要代表光消滅我這個十惡不赦的罪人,說到情急之處,幹脆拿起白玉鎮紙直掄我的腦殼兒。
我躲閃不及,額頭被白玉鎮紙劃破了一個大口子。
“××,好不容易得了個好玩意兒,還沾上些晦氣玩意兒,真夠惡心的......”
我爸皺眉盯著鎮紙上沾染的血跡,一臉嫌惡,沒有絲毫猶豫,幹脆利落地撇到地上,罵罵咧咧就回家了。
隻留我和滿臉錯愕的物主、交警麵麵相覷。
我隻能點頭哈腰,給物主賠禮道歉,答應雙倍賠償,對方這才願意跟我爸和解,讓這件小插曲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