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最初的恐慌,到麻木不仁。
在蘇偉平的帶領下,一步步見證人類不要臉的極限。
“蘇小姐,年輕人懂法,您應該明白您父親參與聚眾賭博意味著什麼吧?”
眼前的周警官皺著眉頭望著我,手中的圓珠筆緊緊按在桌上,即使不說話,也能很清晰的看懂他的情緒。
我的腿死死的繃著,腦袋拚命往地下藏,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我爸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立馬衝到周警官麵前,開始吆喝道:
“你這個小年輕真不仁義啊,別以為穿上一身公安製服就可以亂說話,小心我舉報你。”
“再說了,誰家打牌兒不花錢,我輸我自己的錢我樂意,你們這些人就是事兒多,憑啥抓我!”
“吃著公家的大米飯,專挑我們這種平頭老百姓謔謔,有那個功夫兒去抓幾個殺人犯不好嗎?!”
他一句接一句,一句比一句冒昧,我眼看著派出所的民警們的臉色由綠轉青再轉黑,要不是對得起那身警服,早脫下來揍他丫的了。
我拚命捂著我爸的嘴巴將他往外推,生怕他說什麼更過分的話。
等他走遠這才放下心來回派出所繼續接受教育。
直至現在,隻違反社會治安法已經滿足不了我爸了,他衝著刑法躍躍欲試,直接開始搶奪了。
我走出派出所,身心俱疲,感覺整個身體被掏空,完全拿這個“老魔童”一點辦法都沒有,隻想著離他越遠越好。
刹那間,一個優中之優的解決方案浮上我的心頭——把我爸送養老院。
既有專業人員看護,又有同齡人陪伴,老頭兒生活充實了,就不會給我添那麼些麻煩,簡直何樂而不為。
從做出決定,到把我爸送到養老院,僅僅隻用了兩天。
他難得沒有跟我對著幹,反而對於去養老院當“老大”躍躍欲試,從我家裏私自順了1萬塊錢現金補貼,一路哼著小曲兒,興高采烈地就走了。
這不是他頭回兒幹這種缺德事情,往常我都會防著他些,這次公司發下補貼後我沒來得及存,放在抽屜裏,沒想到被他捷足先登了。
但一想到他後麵的日子基本就在養老院生活了,我也算是西天取經第一步,好不容易送走了一尊大佛,就當提前慶賀了。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可惜事態的發展總是有違人願的。
我僅僅過了兩天的安生日子,就接到了警方的電話,我爸蓄意縱火燒毀養老院,造成多個房間不同程度的損毀。
好在事發時是午餐時間,沒有造成人員傷亡,隻是部分老人受到了些許驚嚇,沒什麼大礙。
見到我爸時,他依然掐著腰振振有詞:
“這些人汙蔑我,我就得給他們點兒顏色看看,又沒死人,上綱上線兒幹什麼?”
汙蔑他?好一個黑白顛倒,篡改事實,睜著眼睛說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