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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轉身的刹那，江浩的聲音通過話筒，炸響在整個宴會廳。

“我知道，公司裏很多人，天天熬夜加班、拚命內卷，就覺得自己是靠本事吃飯，高人一等。”

他頓了頓，語氣裏滿是嘲諷：

“我今天就把話挑明了——努力、能力、拚搏，在這兒，屁都不是！”

全場死寂。

好幾個常年加班的老員工，臉色鐵青，卻都咬著牙，沒出聲。

江浩很享受這沉默，聲音又拔高一度：

“你們真以為，高薪和業績是自己拚來的？太可笑了！”

“沒有公司這個平台，沒有集體給你們兜底，沒有運氣站在你們這邊，你們再能熬，也是個零！”

他揮舞著手臂，高聲宣布：

“說白了，你們的成績，都是平台和運氣給的，跟你們自己，沒半點關係！”

這番話，像一把火，扔進了幹柴堆。

不少平時摸魚混日子的人，立刻激動地站起來鼓掌。

“浩哥說得對！”

“早就該有人說說實話了！”

我胸口那股悶氣，再也壓不住。

我轉身走回場中，奪過旁邊一個主持備用的話筒。

“公司的營收、拓展的渠道、團隊的業績，是實幹的人一個個客戶跑出來，一夜夜熬出來的。”

我盯著江浩，一字一頓：

“你一個全年擺爛、零貢獻的人，有什麼資格，否定所有人的付出？”

江浩隻是淡淡瞥了我一眼，滿臉不屑。

“誰不知道你林辰最會搞表麵功夫，立奮鬥人設？”

他嗤笑一聲：

“我看你的實績，也沒你說的那麼光鮮嘛。”

黑白顛倒，莫過於此。

說完，江浩像早有準備，朝控製台一揮手。

“大家請看大屏幕！”

屏幕亮起，跳出三段剪輯過的監控畫麵。

第一段：我通宵改完方案後，在工位上閉眼趴著。

第二段：我在走廊接一個緊急客戶電話，離開了工位。

第三段：我複盤數據時，對著屏幕皺眉思考，沉默了幾十秒。

三個被剝離了前因後果、刻意放大的碎片。

江浩用激光筆點著屏幕，聲音響徹全場：

“看清楚了！這就是你們的銷冠！”

“上班時間睡覺、偷懶離崗、帶薪發呆！”

他轉向眾人，語氣痛心疾首：

“他的高業績怎麼來的？是靠霸占公司最優資源、搶走新人客戶、擠壓團隊機會換來的！”

“我江浩業績是不如他，但我不內卷、不搶資源、不壓榨新人。”

他挺起胸膛，一臉正氣：

“我安分守己，顧全大局。公司有我，是福氣！”

這套說辭，冠冕堂皇，一下子扭轉了全場輿論。

頃刻，壓力全部湧向我。

“原來是這樣…資源都被他搶了，我們還幹什麼？”

“怪不得我們賺不到錢，客戶全在他手裏攥著。”

“太自私了，活該他隻拿一塊錢！”

刺耳的議論從四麵八方湧來，把我淹沒。

最讓我手指發涼的，是那些跟著附和、甚至添油加醋的聲音裏，很多我都無比熟悉。

新人的第一單是我帶的。

同事搞不定的難纏客戶，是我幫忙成交的。

那些同事平日裏一口一個辰哥，親熱客氣。

此刻為了討好江浩，毫不猶豫地選擇踩我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