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轉過身,聲音比草原的夜風還冷。
“啊娜姑娘,你還未出閣,便與男子這般摟摟抱抱,臉還要麼?”
話音剛落,啊娜臉上的笑僵住,眼圈瞬間紅了。
霍淩的臉色沉下來連名帶姓地叫我:“蘇曉曉給啊娜道歉。”
我攥緊袖中的手:“我何錯之有?”
下一秒,手腕被猛地扣住。
霍淩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我疼得悶哼一聲
“道歉。”
他聲音壓得極低,隻有我能聽見,“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望著這張曾經讓我魂牽夢縈的臉,忽然覺得陌生。
他竟然為了另一個女人,當眾折辱我。
手腕處的疼一陣緊過一陣,我咬破了唇,血腥味在舌尖漫開。
“是我失言,啊娜姑娘別在意。”
霍淩鬆手的瞬間,我踉蹌了一下。
他眼神閃了閃,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布包,語氣軟下來:
“別鬧了,你看這是什麼。”
“這米糕是我托了商隊特意從江南帶回來的。”
他將布包塞進我手裏:“知道你饞這個。”
我怔怔望著那幾塊糕,喉頭發緊。
四年了,他竟還記得。
啊娜不知何時湊了過來,忽然伸手來搶,“霍淩哥哥,我想嘗嘗!”
霍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沉默了一瞬。
才開口:“啊娜從小在草原長大,沒吃過這些精細東西。你讓讓她。”
我僵在原地。
布包被他抽走,遞到啊娜手裏。
她捏起一塊咬了一口:“好甜呀!蘇姑娘,你們中原的點心真好吃。”
霍淩看著她笑,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霍淩哥哥!”
啊娜忽然拍手笑起來,提高音量,“既然你給了我婚鞍,按規矩,今晚該去我帳子裏住一晚的!”
我心頭一緊。
草原上的規矩我懂
男子將婚鞍贈予誰,便要在揭鞍禮當夜去那人帳中,以示誠意。
“不然族人該笑我了,”
啊娜拽著霍淩的袖子晃了晃,眼圈說紅就紅,“笑我得了鞍,卻留不住人。”
霍淩皺了皺眉,似乎有些為難。
我伸手拽住他的衣角,指尖發顫:“霍淩,你別去。”
他低頭看我,眼底閃過一絲不耐:“曉曉,別任性。”
“我......”
我聲音發緊,“我不信任她。”
“你不信任我?”
霍淩忽然笑了,他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力道不重,卻決絕得像在斬斷什麼,
“蘇曉曉,我在你眼裏,便是這般不堪?”
“不是,我......”
“鬆手。”
我死死攥著,指甲隔著衣料刮過他的手腕。
可他還是掰開了我的手。
“大氣些。”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攬住啊娜的肩,“我很快回來。”
我僵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裏。
拿起剩下的桂花糕,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