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錚腰跨繡春刀,氣場森寒,目光如看螻蟻般掃過洛長淵。
“長公主的婚事,何時輪到你一個小小少卿做主?”
洛長淵臉色瞬間鐵青。
他死死攥緊拳頭,忌憚裴錚的錦衣衛權勢,隻能咬牙咽下惡氣。
我懶得看這場鬧劇,轉身走向禦花園深處的淨房。
剛轉過假山,一道柔弱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是阿箐。
她臉上楚楚可憐的偽裝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譏誚。
“長公主又如何?金枝玉葉,還不是留不住男人的心。”
她逼近半步,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勝利者的炫耀。
“長淵哥哥寧願違抗天意改凶卦,也要跟我在一起。”
“他選了我這個孤女。在他心裏......你什麼也不是。”
“啪!”
我毫不猶豫地抬手,用盡全力扇在她臉上。
阿箐慘叫一聲,重重摔在雪地裏,半邊臉瞬間紅腫。
她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沒料到我敢直接動手。
我從袖中抽出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同本宮狺狺狂吠。”
“雲姒!你做什麼!”
洛長淵像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將我狠狠推開,又將阿箐攬入懷中安撫。
我毫無防備,後腰重重撞在尖銳的假山石上。
劇痛瞬間撕裂神經。
阿箐在他懷裏哭得極其好看。
“長淵哥哥......長公主說我是賤婢,說我是克父克母的災星......”
“她說等我進門了,要好好磋磨我,去去我身上的下賤......”
我看著那張顛倒黑白的臉,連辯解的欲望都沒有。
洛長淵轉頭怒視著我。
“雲姒!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就知拿公主的身份壓人。””
“阿箐到底哪裏得罪了你,你要下這種毒手!”
他徹底撕破了溫潤的麵具。
“你以為我真的需要你才能活下去嗎?”
“我告訴你,就算沒有你,我洛長淵憑一手卦術,也一樣能活得很好!”
“想要我們的婚禮如期進行,就不要再為難阿箐!”
麵對這極致的羞辱,我沒有歇斯底裏,甚至沒有摸一下被撞傷的後腰。
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你說的對。”
我異常平靜地開口。
洛長淵猛地愣住,似乎沒料到我會低頭。
“洛家權傾朝野,自然不需要本宮。”
我隨手將那方擦過手的絲帕丟在阿箐的臉上。
“祝洛少卿,前程似錦。”
沒有再看他們一眼,我越過那對男女,步履平穩地走入風雪。
一次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