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元,你跑啥呀?”
王巧雲笑眯眯地湊過來,還想抱劉大元的胳膊。
但她看到眼前的甜黃魁,也跟著愣在原地,轉頭看向四周。
“大元,這......這是你家果園嗎?”
前兩天王巧雲幫陳桂英摘過果。
親眼看到甜黃魁全長了蟲子,一個好果都沒有。
可這才兩天沒來,這果子咋突然變這麼好了?
劉大元也有點恍惚,轉頭看到西邊的紅富士和龍帥之類的果樹,這才確定是自家果園,咧著嘴笑了起來。
昨個誤打誤撞隻是拿靈氣試了下,沒想到效果竟然這麼好,這回肯定能大賺一筆。
“是我家的,可能是昨個那藥比較好。”
“藥?啥藥啊這麼厲害?前兩天來前兒這樹上都沒接幾個,剛多長時間就長出這老些?”
“這個,保密!”
劉大元嘿嘿一笑。
實際上他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咋回事兒。
但這話傳到王巧雲的耳朵裏卻變了味兒,還以為這傻小子開竅了,想找她要好處,連忙貼了上來。
“臭大元,你就幫幫姐姐嘛!姐家那葡萄和梨這兩年都不咋接,有空給我也整點唄!你想要啥,姐都給你。”
“姐,這個好說,改天我去你家看看。我......我先看下別的樹。”
劉大元結結巴巴,掙脫開撒腿就跑。
王巧雲雙眼放光。
剛才大元說去她家看看,那葡萄和梨都在山裏,去她家能看到啥,肯定是為了看她。
隨即王巧雲沒再往上貼,隻是跟在劉大元後麵幫忙。
兩人圍著果樹轉了一大圈。
這才發現不僅前麵的果樹長得好,後麵的果樹也是一樣,直接爆園了,再想接都接不下了。
王巧雲看完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大元,你確定你隻灌了點藥?啥藥能長這樣啊?”
“我自個調的,改天再幫你整,先嘗嘗這果咋樣。”
劉大元回完摘下兩個果。
拿衣服隨便擦下遞給王巧雲一個。
但王巧雲沒接。
“你留著賣錢吧——”
“接這老些呢,不差這一個,快嘗嘗。”
劉大元勸完咬一口,果又脆又甜,經過靈氣澆灌,果裏也帶著些許靈氣,隨著果汁流入身體,如飲甘露瓊漿。
“嗯,好吃!姐,你快嘗一口。”
劉大元嘗完狼吞虎咽。
王巧雲皺下眉頭暗道沒吃相。
那果又不是饅頭,還能吃成那樣?
但王巧雲嘗完,直覺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剛采藥的那點疲憊和燥熱一掃而空,渾身說不出的舒坦。
而下一秒。
她突然把嘴巴張到最大連啃了好幾下,恨不得一口氣全都吞進去,吃完還意猶未盡地咂咂嘴,差點把果核都吞了下去。
“大元,你家這果咋種的?也太好吃了!”
“是吧,我也覺得好吃。正好有筐你多摘點,回去慢慢吃。”
“啊?那可不行!”
王巧雲咽著口水連連擺手。
“能多賣點就多賣點,等賣不了再說——”
“這有得是,想吃管夠。我多給你摘幾個。”
王巧雲一個沒拉住。
劉大元就摘了十多個蘋果,給王巧雲分十個,留下三個拿回家,打算給爹娘和妹妹嘗一下,拿完才往回走。
但出了果園。
王巧雲又勸了句。
“大元,你多往家拿幾個吧。”
“有一個嘗嘗就行,想吃就過來摘了。你也別舍不得吃,吃沒再拿。這果接得厚隨便吃,正好今年價格高,等這老些果賣完,也差不多夠還趙金寶的了。”
“那事兒你不用惦記,來年還就行。就算下個月還不上他也不敢來找我,找我我就踢他。早上我就出門前兒沒注意,讓他跟上了,要不他可找不著我。”
“那可不行。這趙金寶惦記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下個月還不上肯定還得找你,老躲著不是個事兒,早晚有防不住的時候。要再一次我沒看著,多危險啊!”
劉大元下意識地回了句。
王巧雲聽得心裏暖暖的,沒想到這傻小子憨憨的還挺會疼人兒,這麼關心她......
“對了大元,你剛說上山給你爹采藥,那藥啥的都采夠了嗎?我光顧著忙都忘問了。”
“夠了,用不了多少。”
“你爹那腿挺重的,不夠把我這給你你先用,早點治好得了。”
王巧雲把筐塞給劉大元。
但劉大元沒接。
“姐,用不了那些,這多出來的我也得拿縣裏賣掉,昨個我給我爹紮幾針都好多了,少整點藥就行。”
“你給你爹紮針?你還會看病?”
“以前跟馮爺爺學過......”
劉大元隨口回了句,也不知道王巧雲信不信。
但王巧雲隻是點頭並未懷疑。
當年老婆婆活著前兒,說過馮大夫很喜歡劉大元,經常帶劉大元上山采藥,應該就是那個時候學的。
“怪不得你自個上山采藥。那這藥也給你吧,賣完錢你先拿著用。”
“不用——”
“過兩天趙金寶還得找你要錢呢。”
“那也先放你哪兒,賣前兒再拿,別再整竄嘍。”
劉大元說啥沒接。
王巧雲不再堅持,隻是跟劉大元閑聊著回到家,目送劉大元走遠後,小跑著進院放下竹筐,回東屋翻出把鑰匙跑到後門,確定鎖頭能輕鬆打開,這才回屋安心熱飯。
另一邊。
劉大元回到家。
陳桂英和劉小燕剛熱好飯菜,看到人連忙跑出來幫劉大元拿竹筐。
劉建軍聽見動靜也跟著出來提醒。
“回來啦,快抖摟抖摟,別身上有蟲子再咬著你。”
“不用,下山前巧雲姐都看完了。”
“巧雲?你去她家來著?”
陳桂英笑嗬嗬地問道。
“沒有,她上山采藥賣錢,碰著了就一起采的。”
“哎呀,你倆還挺有緣的,這都能碰上。不過說起來這巧雲還挺幹的,還知道上山采藥呢。”
陳桂英暗有所指。
劉大元沒聽出來,隻是隨口回了句。
“這前兒草藥啥的都開花了,容易認,正是采藥的好時候。不過山裏人還真不咋多,除了她也沒碰著別人。”
“都忙著整果呢,沒工夫去。巧雲家這前兒沒賣的沒啥事兒,要不也去不上——”
劉建軍解釋完剛想招呼幾人進屋。
但還沒等他說完。
劉大元看到牆邊的兩筐果,突然問了句。
“爹,那果沒賣出去?是不沒人收啊?”
“不是。上午人沒擱家,沒賣成。正好吃完飯去果園再摘點,下午多賣幾斤,順便看看那果樹咋樣了,研究研究整點藥。”
“爹,不用整藥了,我回來前兒去果園看了。對,你們先看眼這個。”
劉大元掏出筐裏的三個甜黃魁,分別遞給三人。
三人接到手裏全都愣住了。
“大元,這果擱哪兒整的?咱隊裏就五六家種這玩意兒,但今年長的都不咋滴,你擱哪整這老大的?”
陳桂英瞪著大眼睛追問。
其餘兩人也不遑多讓。
劉大元神秘一笑。
“當然是咱家果園接的了。摘別人家的不成偷了?這我特意挑大的摘的,拿回來給你們吃的。”
“吃?”
陳桂英嘴角抽了下。
前兩天她找了好幾遍也沒看到好果,想來是劉大元眼睛尖,也不知道是擱哪個犄角旮旯發現的。
隻是這麼好的果拿回來吃也太奢侈了。
賣的話能賣不少錢。
不過看在兒子傻病剛好,她也沒敢多問。
但劉小燕卻詫異地問了句。
“哥!這果你擱哪找著的?我咋沒看著呢?”
“你當然看不著,前兩天還沒有呢,這樹上剛接的,現在滿園子都是,都爆園了,我還尋思吃完飯摘果呢。”
“啥?”
劉小燕暗叫不好,悄咪咪地爬到陳桂英耳邊低聲。
“娘,我哥好像又犯病了——”
咚!
“哎呦......”
劉小燕捂著腦袋驚呼,氣鼓鼓地盯著劉大元。
“你以為你聲小我就聽不見了?我說真的,剛才巧雲姐跟我一起去的,她也看著了,現在咱家果園裏都是這種果,要多少有多少,一會兒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大元啊,你......你是不走錯了。都這前兒了上哪長新果去?就算有,也不可能長這麼大啊!”
陳桂英沒信。
劉建軍也擰著眉頭覺得不大對勁,這小子不能剛挺一天又變回去了吧?
劉大元暗自苦笑。
“我說的都是真的,要不我上哪整這麼大果?昨個我灌那藥挺好使,長出不少呢。你們要實在不信,等吃完飯摘前兒就知道了。”
老兩口對視一眼,看劉大元說的有鼻子有眼跟真事兒似的,也不禁泛起了嘀咕。
仔細想想,就算劉大元以前腦袋不好使,那也沒睜眼說過瞎話啊。要說回來前兒走岔了,那別人家的果也沒長出這麼大啊!
想到這。
劉建軍再也坐不住了。
“他娘,那飯啥的先放鍋裏熱著回來再吃,咱這就去果園看看,要真有好果下午趕緊賣出去,別擱時間長了再爛地裏。”
話音落下。
陳桂英拿鎖頭鎖好大門,帶著兒子閨女扶著劉建軍,一家人幾乎小跑著往果園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