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冤家路窄

“娘，你們快看，我沒騙你們吧！”

半個小時後。

幾人來到果園。

老兩口和劉小燕看到成片的甜黃魁全都愣在原地。

隻有劉大元指著果樹喊了句。

“大元，這......這是咱家果園嗎？”

陳桂英環顧四周。

劉建軍和劉小燕也跟著看一圈。

“咋不是呢？這我和小燕鬧玩兒前兒整壞的木桶還擱這兒呢，就咱家果園。”

“那這果是咋回事兒啊？咋突然長這老些？還長得這麼大？”

陳桂英看眼木桶繼續追問。

“我昨個不灌藥來著？那藥效果挺好的——”

“不可能！”

劉建軍抬手打斷。

“就算那藥把果樹治好了，長了點新果，那也沒有長這麼快的。正常都得長兩個月，這剛一天就長這樣了？”

陳桂英和劉小燕跟著看向劉大元。

顯然兩人也有同樣的疑惑。

劉大元暗叫不好。

剛才他光顧著興奮，這會兒才想起來這果長得是有點不太合理，但要說是靈氣養的，怕是這三人又得懷疑他犯病了。

“我......不擱夢裏碰著個白胡子老頭嘛，跟他學了點偏方，我也沒想到這玩意兒能這麼好使。但這果啥的都挺好的，不信你們嘗嘗，可好吃了。”

劉大元急中生智，說完摘下三個果一人一個。

兩口子接完還想追問。

但劉小燕那個大饞丫頭，接過果隨便擦下就咬了一大口，沒等兩人開口搶先喊了句。

“嗯！娘，你快嘗嘗，這果可甜了，可好吃了。”

言罷。

劉小燕抱著果就狼吞虎咽地啃了起來。

兩口子看得發懵，最終在劉大元的催促下咬了一口。

果中的靈氣隨著果汁鑽進身體。

兩人隻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裏遊了一圈，剛才趕路的疲憊一掃而空，渾身的肌肉都跟著鬆軟下來。

“你別說。這果挺甜的，吃完......還挺有勁兒......”

陳桂英半咧著嘴形容不上來。

說完又咬了好幾口，直到剩個果核，才意猶未盡地抹下嘴，詫異地看向劉大元。

“大元，你沒嘗嘗啊？”

“我嘗過了，剛采完藥都吃一個了。”

“啥一個兩個的？這老些呢好吃再吃一個，還能擱那幹看著？”

陳桂英湊到果樹旁特意挑個最大的遞給劉大元，看劉大元吃完，這才問了句。

“大元，你剛說這偏方啥的，都擱夢裏學的？”

“啊，就那老頭教的。”

“啥老頭？別那麼說。這肯定是神仙顯靈了，要普通人誰能讓這果長這麼快？對了，你知道那老先生叫啥不？要知道他叫啥擱哪塊兒有廟啥的，咱得找機會拜拜。”

“啊？”

劉大元神色一僵，“這我還真不知道，他沒說。”

“你可真是的，咋不問問呢。不過說到底這也是祖宗保佑，看咱日子過得苦，特意來救咱們的。他爹，今個太晚了，明個咱早點起來，多給祖宗上柱香。”

“行。”

劉建軍笑嗬嗬地應下。

劉大元心頭一喜，沒想到老爹老娘這麼好騙，隨便編個謊話就信了。

“娘，上香等明個再說，咱先去裏邊看看吧。那裏麵也沒少接，有的都快把樹給壓彎了。一會兒吃完飯咱可厚的地方先摘，別時間長了再把樹壓壞嘍。”

“對對對！先看看摘哪塊兒。這接得這麼厚，能賣出去不少錢呢。”

陳桂英笑得合不攏嘴，扶著劉建軍跟著劉大元往後麵走。

但三人光顧著看果。

全然沒發現後麵的劉小燕，正皺著眉頭鼓著嘴，直勾勾地盯著劉大元。那小腦袋往右一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片刻後。

幾人確定好下午要摘的地方，先回家吃午飯，吃完才背著筐跑來摘果。

如今這果接得厚。

幾人摘前兒不費啥勁，不動地方都能摘出來小半筐。

“娘，我倆這筐滿了，放不下了。”

劉小燕拿著兩個果站在筐邊研究半天。

最終隻能把果放到了陳桂英和劉建軍身邊的竹筐裏。

但這一幕卻把陳桂英看懵了。

“才摘多大會兒就摘滿了？”

“果接的厚，關鍵我哥幹活兒快，我都沒摘多少。”

劉小燕抿著嘴湊過去幫忙。

劉大元背起竹筐放到路邊免得擋路，放完跑回來跟陳桂英等人一起摘，順勢提議。

“娘，咱家這果挺大的，吃著還挺好吃，肯定能賣上高價。我尋思咱這次就別找人收了，直接去縣裏賣吧。”

“咱自擱賣？那哪行啊？”

陳桂英掛著笑擺了擺手。

“你別看縣裏買果的人挺多的，但可不是誰都能賣出去的，那得有人。”

“就賣個果還要啥人——？”

劉大元暗自苦笑。

但還沒等他說完就被劉建軍製止。

“你以前淨上學了，不知道咋回事兒。頭兩年前院兒那顧小芸嫌收的價低，就張羅著要去縣裏賣。結果就賣出去五六十斤，剩那全都爛地裏了——”

“爹。你不說小芸姨賣前兒讓別人盯上了嗎？有好幾個人故意找茬說她果不好，要不她也不能賣不出去。”

劉小燕突然插了句。

“你管那幹啥？就算那幫人故意的，那到最後她不也沒賣出去嗎？轉了年不還是找別人收的？那縣裏賣東西啥的挺亂的，咱可別扯那蛋了，要賣不出去就白瞎了。”

劉建軍說完。

陳桂英又附和幾句。

但劉大元依舊沒聽。

“他們是他們，咱是咱。他們賣不出去可不代表咱賣不出去。你別看咱這果長得挺好的，找人收也得壓價，得少掙不少錢——”

“不能，這兩年給的價都挺高的。上次賣那果不好，縣裏都不願意要，後來村長特意幫咱找的門路，那還給八毛錢一斤呢。這果好他們都搶著要，肯定比正常價高。”

劉建軍態度堅決。

劉大元聽完滿臉愁容。

這蘋果裏麵有靈氣，可不是市麵上那些果能比的，就算村裏給出零售價，那也虧得慌。

要自個賣肯定比那賣得高！

但老爹老娘被顧小芸的事兒嚇到了。

兩人沒賣過東西老擔心賣不出去，總想著靠村長或者找二道販子幫忙，可那幫人生來就是賺差價的，能給高價才怪。

“爹，要不這樣吧。咱這兩筐先找人收一筐，剩那筐我拿縣裏賣下試試，能賣咱就繼續賣，還能多賺點錢，要賣不出去再找人收。”

劉大元思索著改了口。

這老爹老娘打小在村裏種地，沒上過幾天學就認識點字，那老一輩刻在骨子裏的在家靠親戚、出門靠朋友的思想可不是他三言兩語能改變的。

但即便如此。

劉建軍依舊沒答應。

“你費那勁幹啥？賣不出去還得往回拿。再說你沒賣過擱縣裏也沒熟人，上哪能賣出去？”

“擺攤賣唄。縣裏也不是隻有水果店賣。”

“你拉倒吧，當初小芸就擺攤賣的，都沒人買——”

“哎呀你老提小芸幹啥？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大元想去就讓他試試唄，要能賣出去多賺點錢還不好？”

陳桂英拍下劉建軍，又轉頭囑咐。

“大元，你去歸去，但別拿那些。正好這筐沒裝滿背這個去，有大半筐也夠賣了，少拿點省得沉，賣不出去就拿回來找人收，試試就行。”

“娘，直接裝滿吧，我明個還得賣草藥呢，到時候找巧雲姐借下電動車，拿電動車拉著去。”

“啊，那也行。”

陳桂英抿嘴偷笑，看劉建軍還想攔著瞪了眼，摘完果就回了家。

“娘，你和爹先進屋歇會兒吧，我跟小燕收拾。”

幾人到家後。

劉大元放下背上的筐，接過陳桂英和劉小燕抬著的第二筐勸了句，但陳桂英沒幹。

“不用收拾，摘前兒就挑出來了，直接拿過去就行。你看你留哪筐？留完把之前那果也帶著，賣點是點。”

“有一個就行。”

劉大元隨便背起一筐新果。

等陳桂英和劉小燕各背好半筐生了蟲子的果，鎖上大門閑聊著往東走找人收。

但幾人走到東邊的拐角處。

劉大元看爹娘往南拐，詫異地問了句。

“娘，咱走錯了吧？村長家不擱北邊住嘛？你們咋往南去了？”

“啊，不往村長家送。”

陳桂英解釋道。

“你剛生病那年村長就不幹了，說是他找那水果店黃了賣不出去，這兩年咱隊裏收果啥的都趙金寶收，給的價可高了——”

“誰？趙金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