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警員們又進去了。
櫃子後麵,地板下麵,甚至確認了牆壁是否有夾層。
比前兩次更仔細,更認真。
整座房子都做了血跡檢測。
依舊什麼都沒有。
韓隊長出來的時候,把帽子摘了又戴上。
他沒有看我,但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在想這個男孩真的是無理取鬧。
趙婉清輕輕拍著我的肩膀,一手撐著腰:
“知遠,夠了,你已經把警察折騰得夠嗆了,跟嫂子回家吧,嫂子給你燉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她說著,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七個月的孕肚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眼。
她走過來拉我胳膊。
我爸也走過來,兩個人死死鉗住我。
韓隊長對警員說:“收隊,帶回去。”
警員走過來,這次沒有猶豫。
手銬冰涼的金屬扣在我左手腕上,哢噠一聲。
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我還是沒找到哥哥。
我爸在旁邊捂著心口痛罵我。
“你哥哥那麼好一個人,你怎麼什麼都沒有學到!現在連報警也當成兒戲!你嫂子大著肚子還要給你擦屁股,你對得起誰?”
趙婉清歎了口氣,對韓隊長微微鞠了一躬。
“再次抱歉韓警官,他隻是太想哥哥了,我替他向您道歉。等他從療養院出來,一定會好起來的。”
韓隊長擺擺手,示意警員帶我走。
警員拉起我的手銬,往門口的方向拽。
我被拖著走了兩步,眼睛掃過屋子裏的每一個角落。
突然,我猛地朝一個方向撲過去。
手銬哐當一聲撞在門框上,我的手腕被勒出一道紅印。
警員把我這個發瘋一般的人摁在地上。
“你幹什麼!”
我爸尖叫了一聲。
趙婉清也驚呼了一聲,一隻手護住肚子,往後退了兩步。
那個劉誌遠立刻上前扶住她。
韓隊長大聲說:“別動!”
不是對我說的。
是對所有人說的。
他盯著我看的方向,快步走過去,蹲下來。
安靜了幾秒。
趙婉清在後麵問:“韓警官,怎麼了?知遠又闖什麼禍了?”
韓隊長沒有回答。
他站起來,臉色徹底變了。
“封鎖現場,所有人不許走,調刑偵隊、法醫、警犬。”
趙婉清的臉在那一瞬間變了色。
但她很快低下頭,再抬起來的時候,眼眶已經紅了。
“韓警官,到底怎麼了?知遠他發現了什麼?”
她的聲音在抖,手護著肚子,整個人往劉誌遠身上靠。
我趴在地上,看向那個角落,那個方向。
我趴在地上,終於露出微笑。
哥哥,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