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趕到時,噴泉池旁的一幕,讓我瞬間目眥欲裂。
十二月的寒冬,氣溫已經逼近零度。
婆婆那身灰色的粗布居士服已經徹底濕透,緊緊貼在幹癟的身軀上。
她整個人被兩個保鏢按在地上,渾身都在劇烈地發抖。
“放開她!你們這群畜生!”
我紅著眼睛衝過去,一把推開其中一個保鏢,死死抱住婆婆冰冷的身體。
“媽!媽你怎麼樣了?”
我慌亂地用衣袖去擦婆婆臉上的泥水。
婆婆的嘴唇已經凍得發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哎喲,太太回來了?”
蘇心瑤坐在椅子上動都沒動。
“速度挺快啊,看來母女連心這話一點都不假。”
“蘇心瑤你瘋了嗎!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她根本不是我媽!”
我猛地轉頭,雙眼充血地死瞪著她。
“我媽今年才五十歲!婆婆已經六十五了!你連年齡都分不清嗎!”
蘇心瑤嗤笑一聲,走到我麵前。
“誰不知道你那個媽常年賭博,抽煙喝酒熬夜,五十歲像七十歲一樣有什麼稀奇的?”
我試圖把婆婆從冰冷的地上扶起來。
“沈寧,你還真把自己當霍家的女主人了?”
“霍總早就跟我交過底,你不過就是個靠著手段爬上霍總床的撈女!”
蘇心瑤突然厲聲嗬斥,眼神驟然變冷。
“把太太給我拉開!別耽誤了我執行霍總的命令!”
三個保鏢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將我從婆婆身邊強行拖走。
“放開我!你們這是犯罪!我要報警!”
我拚命掙紮,手腳並用地亂踢。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反剪住我的雙臂,將我死死壓在地上。
“報警?”
蘇心瑤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走到我麵前。
“你去啊!警察來了,我就告訴他們,這是個擅闖民宅企圖敲詐勒索的賊。”
“霍家的律師團能讓你媽在牢裏蹲到死,你信不信?”
蘇心瑤俯下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沈寧,我勸你認清現實!在這個家裏,霍總第一,我第二。”
“而你和你那個垃圾媽,連霍家養的狗都不如!”
“你們......放開......放開我兒媳婦......”
就在這時,一直半昏迷的婆婆突然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話。
她努力睜開紅腫的眼睛,顫抖著向我伸出手。
“寧寧......不......不怕......”
蘇心瑤聽到聲音,猛地轉過頭,眼神惡毒地盯著婆婆。
“老不死的東西,死到臨頭了還敢在我麵前上演母女情深?”
啪!
蘇心瑤揚起手,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婆婆的臉上。
婆婆的臉猛地偏向一邊,嘴角瞬間溢出一絲鮮血。
“不!”
我瘋了一樣地尖叫,一口死死咬住壓著我的保鏢的手腕。
保鏢痛呼一聲,下意識地鬆了力道,我連滾帶爬地撲向蘇心瑤。
還沒碰到她,蘇心瑤反手一推,我重重地摔在堅硬的石板地上,額頭磕出一片血跡。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蘇心瑤冷漠地拍了拍手,指著噴泉池旁邊的水管,對著保鏢發號施令。
“去,把高壓水槍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