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媽瞞著哥哥,偷偷拿出養老錢在村西頭給我建了個養豬場。
可我買進第一批豬仔才過了半個月,村供水站送來的水費單子竟寫著:五十萬!
我跑到水站查明細,站長卻不屑地說水表走字清清楚楚,一分都沒多算。
為了弄清真相,我把剛長膘的豬仔全賤賣了,甚至請人把通向豬場的主水管全部鋸斷。
可在一滴水都不用的情況下,第二個月的水費竟然暴漲到了八十萬!
我根本交不起這筆巨款,爸媽卻打著心疼我的旗號,私自找村霸借了高利貸替我墊付。
我想把豬場抵押出去還債,但天價水費的邪門事早就傳遍了十裏八鄉,根本無人問津。
為了斷絕源頭,我把水表後的總閘用水泥澆築封死,日夜守在旁邊寸步不離。
可第三個月破百萬的催款單砸在臉上時,我當場嘔出一大口鮮血!
哥哥帶著人砸爛了我的家,罵我用豬場當幌子,騙爸媽借高利貸去養外麵的野男人。
爸媽更是當場跟黑老大簽了斷絕關係書,眼睜睜看著我被催債的亂棍打碎了頭骨!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豬場落成剪彩的那個早晨。
......
“知意啊,我們把老宅賣了,又把牛棚那塊地抵了,就為了給你建這個場子。”
爸爸把一疊經營許可證和一串鑰匙塞到我手裏。
我一把推開爸爸的手,鑰匙掉進了泥水裏。
“我沒本事養豬!這豬場我不幹,現在就轉手賣給村頭的劉大戶!”
爸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臉拉得老長。
“死丫頭,淨說胡話!這地基是老沈家的祖產,我看今天誰敢賣?敢賣我今天就打斷他的腿!”
話音剛落,媽媽已經攥住了我的手腕。
“你要是不幹,不如今天就拿根繩子勒死我們老兩口算了!”
周圍的村民開始指指點點,罵我不知好歹。
剪彩剛結束,爸媽就火急火燎地借口去遠親家借錢買種豬,跑了。
我轉身走向豬場後院,想看看這個上輩子要了我命的地方,到底有什麼問題。
剛進豬舍,我就愣了。
爸爸為了讓我“省心”,裝了全自動飲水係統。
更離譜的是,喂豬的食槽都是用水泥澆築固定死的,根本挪不動。
我蹲下身,一個個檢查飲水器。
手指一摸到管子,我心一下子揪緊了。
這些不是普通的塑料水管,是加粗的工業鋼管。
幾十斤的豬仔,用得著這種管子?
我手抖得厲害,還是掏出手機,打開了村供水站的APP。
輸入了新戶頭的查詢編號。
係統加載了一會兒。
屏幕上跳出來一行紅字。
【半月欠費:50230元】
我眼前一黑,差點栽進旁邊的豬糞池裏。
五十萬!
我哆嗦著算了算,這半個月的用水量,能把鎮上三個水庫都填滿了。
可我這破豬場,連個蓄水池都沒有,水能流到哪去?
我跑出豬場,去看外麵的總水表。
那個水表的轉盤轉得飛快,都快磨出煙了。
我抓著自己的頭發,在水表箱底下的磚縫裏,看到了一張紅頭通知單。
上麵蓋著供水站的章:
【近期全村水壓不穩,疑有大戶非法抽水,請各戶留意排查。】
我一下看到了希望。
前世我把豬場裏的管子鋸斷後,水費反而漲得更快,肯定是有人在主管道上接了暗管,偷我的水!
我把脖子上戴了十年的金項鏈拽下來,跑去鎮上當了。
又放下麵子找高中同學借了兩萬塊,請來了縣裏最專業的管道探測隊。
夜幕降臨。
探測隊帶了一堆儀器,在豬場裏外折騰到大半夜。
隊長摘下耳機,麵露難色地看著我。
“沈老板,地底下沒有漏水,主管道也沒人動過。”
“但儀器顯示,所有的水,都順著你這豬場內部的牆基流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