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手腳冰涼,死死盯著那個幹得都起了灰的豬食槽。
“不可能!”我尖叫起來,“你說水流進牆縫裏了,那為什麼地麵一滴水都看不見?全幹的!”
隊長被我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我蹲在地上,用手指使勁摳那些水泥縫。
指甲摳斷了,血都出來了,可眼前隻有幹土,什麼都沒有。
沒有水跡,沒有濕氣,五十萬的水就這麼沒了!
隊長歎了口氣,把幾千塊的探測費塞回自己口袋,收拾工具準備走人。
“妹子,聽哥一句勸,趕緊去村委會查查,是不是得罪了供水站的人。”
“這事兒邪門,咱們查不了。”
探測隊的車開走了。
我癱坐在豬圈的泥地上,感覺喘不上氣。
前世,我就是信了官方,跪在供水站門口求了三天三夜,頭都磕破了。
最後隻換來一張寫著“水表正常,用水合法”的單子。
那條路走不通。
就在這時,豬場的大門被哥哥一腳踹開。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壯漢,說是爸媽安排來幫我看場子的。
“哎喲,知意命就是好啊!”哥哥冷笑著說,“爸媽棺材本都拿出來給你建場子,這馬上就要發大財了!”
“說吧,這大買賣,打算什麼時候給你親哥我分點紅啊?”
前世,他也是這樣站在我麵前,說我是沈家的禍害,帶著人砸爛了我的家。
後來催債的人把我按在豬場門口亂棍打下去時。
他就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連一句求情都沒有。
這哪是親哥?分明是惡鬼!
我爬起來,抄起大掃帚就朝著哥哥的臉上掄過去。
“滾!都給我滾出去!”
哥哥沒防備,被糊了一臉臭東西,氣得罵了起來。
我拚了命,把他們三個逼出大門,然後扯過鐵鏈,鎖上了鐵門。
門外傳來哥哥的踹門聲和叫罵聲。
我沒理,一轉身,手機屏幕亮了。
又是那條催費的短信。
【當前欠費:50000元。】
幾個小時,兩萬塊錢就沒了。
那數字還在飛快地往上漲。
我衝到牆角,掄起大錘對著飲水管就砸了下去!
我要把這些管子全斷開!沒有管子,我看它還怎麼漏!
半個小時,我把豬場裏所有的水管都用鋼鋸鋸斷了。
地上被我砸出好幾個坑,一根完整的細管子都沒留下。
我喘著粗氣,看著一地的碎管子,心想這次總行了吧!
我手抖著劃開屏幕,又點開了水費APP。
一刷新,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欠費不但沒停,反而漲到了六十萬!
數字還在一秒一秒地往上跳。
我腿一軟,癱在了一地的碎管子中間。
我盯著那幾根斷開的、一滴水都不漏的管口。
再也撐不住了,仰起頭,發出了一聲慘叫。
我不信邪!我絕不信有鬼!
肯定地底下埋了什麼東西!
我心一橫,連夜雇了台挖掘機開進豬場。
我要把這地全給它挖開!
挖掘機在夜裏聲音很大,鏟鬥一口口挖開了半個院子。
地都挖下去了三尺。
可除了爛泥和磚頭,什麼都沒有!
而我口袋裏的手機,水費還在以每分鐘一千塊的速度往上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