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我先把女兒哄睡。
看著女兒安靜的睡顏,我心裏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冷靜。
我這人做事向來謹慎,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陸遠今天在酒店的反常表現,讓我心裏生出了強烈的警惕。
他平時雖然喜歡和稀泥,但絕對是個把利益看得比命還重的人。
他怎麼會那麼大方,主動提出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送給白洛洛?
這其中一定有貓膩!
我走進書房,鎖上門,打開了隱藏在書櫃後麵的保險櫃。
裏麵放著家裏所有的房產證、銀行卡和公司的核心財務報表。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我和陸遠的家庭聯名賬戶。
這個賬戶主要是用來存放我們每年的分紅和家庭日常開銷。
我仔細核對每一筆流水。
前幾個月都很正常,但當我查到半年前的記錄時,我的手猛地一抖。
半年前的某一天,賬戶裏突然被轉走了五十萬。
收款人是一個叫“王翠花”的陌生名字。
我繼續往下查。
接下來的幾個月裏,每個月都會有幾筆大額轉賬彙入這個賬戶。
三十萬、四十萬、八十萬......
林林總總加起來,竟然高達三百萬!
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三百萬!
陸遠背著我,偷偷轉移了三百萬的夫妻共同財產!
這個王翠花到底是誰?
我立刻打電話給我在銀行工作的高管朋友。
“老李,幫我查個賬戶流水,對,叫王翠花。”
不到十分鐘,老李把資料發了過來。
我點開一看,氣得差點把鼠標砸了。
王翠花,五十二歲,戶籍所在地是白洛洛的老家!
她是白洛洛的親媽!
陸遠竟然把我的錢,偷偷轉移給了白洛洛的親媽!
不僅如此,老李發來的消費清單裏,還有幾筆極其刺眼的記錄。
在恒隆廣場的香奈兒專櫃消費了十二萬。
在卡地亞專櫃消費了二十八萬。
購買了一輛價值七十萬的保時捷718跑車。
林舟那個蠢貨,連香奈兒的拚寫都認不全,他怎麼可能去買這些東西?
更何況,他一直想要的是奔馳大G,根本看不上跑車。
這輛保時捷,顯然是買給女人的!
陸遠和白洛洛......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的腦海裏瘋狂滋長。
難怪陸遠今天極力勸我把別墅過戶給白洛洛。
難怪他願意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當做聘禮。
因為他知道,這些東西最後都會落進他自己的口袋!
他這是在借著林舟結婚的名義,明目張膽地轉移我的財產,甚至想吃絕戶!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裏,掐出了血印子。
十五年的青春,十年的婚姻。
我陪他從一無所有的窮學生,熬成了身價過億的女總裁。
我以為我們是生死與共的戰友。
沒想到,他卻是一條躲在暗處隨時準備咬死我的毒蛇!
好!真是太好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還不是發作的時候。
我必須拿到更確鑿的證據,讓他一次性永不翻身!
我立刻聯係了全市最頂尖的離婚律師團隊。
“張律師,我要起訴離婚。”
“並且申請財產保全,凍結陸遠名下所有的銀行卡和資產。”
“他涉嫌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我要讓他淨身出戶!”
張律師辦事效率極高,馬上就開始走法律程序。
就在這時,大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密碼按鍵聲。
緊接著是“滴滴滴”的錯誤提示音。
我早就把大門的密碼換了,連陸遠的指紋也刪除了。
門外傳來了陸遠氣急敗壞的砸門聲。
“林棠!你發什麼神經!為什麼換密碼!”
“你趕緊給我開門!爸媽都氣得住院了,你還有心思在家裏躲清閑!”
我走到玄關處,通過可視門鈴冷冷地看著他。
“陸遠,我們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離婚協議書明天我會讓律師寄到你辦公室。”
“現在,立刻從我家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