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開老宅的大門,一個青花瓷茶杯直接朝我臉上砸來。
我偏頭躲過,茶杯在牆上摔得粉碎。
趙玉蘭坐在沙發上,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喪門星!你還有臉回來!”
林安安躲在趙玉蘭身後,哭得梨花帶雨。
顧澤也站在一旁,眼神陰毒地盯著我。
“媽,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林安安一邊給趙玉蘭順氣,一邊委屈地看著我。
“姐姐,我知道你因為我沒去留學的事情生氣。”
“可我也是為了多陪陪媽啊。”
“你每天隻知道工作,十天半個月都不回來看媽一次,媽一個人多孤獨啊。”
幾句話,就把她偽造學曆騙錢的惡劣行徑,洗白成了“孝順”。
趙玉蘭立刻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裏。
“安安是個好孩子,哪像你這個白眼狼!”
“我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馬上把安安的卡解凍!再給顧澤恢複職位!”
我冷冷地看著這場母慈子孝的戲碼。
“媽,您知道林安安拿著我的錢在外麵幹什麼嗎?”
“她根本沒去陪您,她在市中心租了豪宅,每天和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
“你胡說!”林安安尖叫起來。
“姐姐,你為什麼要這麼汙蔑我?我到底哪裏得罪你了?”
趙玉蘭猛地站起來,衝到我麵前,揚起手就要打我。
“你閉嘴!安安是什麼樣的人我最清楚!”
“你就是嫉妒她比你討人喜歡!”
我一把抓住趙玉蘭的手腕,用力甩開。
“我嫉妒她?”我冷笑出聲。
“我一個身價幾十億的集團總裁,去嫉妒一個連高中都沒畢業的廢物?”
“你!”趙玉蘭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你個沈南喬,翅膀硬了是吧?”
“你今天如果不把安安和顧澤的事情解決好,我就去你們公司樓下鬧!”
“我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個不孝女是怎麼虐待親媽和妹妹的!”
她開始撒潑打滾。
顧澤適時地站出來,裝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
“南喬,媽年紀大了,你別惹她生氣。”
“這樣吧,我也不要什麼副總的職位了。”
“你把城南那個項目分拆出來,單獨成立一家子公司,讓安安去當法人。”
“我輔佐她。這樣既能鍛煉安安,又能平息媽的怒火。”
我看著顧澤那張虛偽的臉,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他們不僅想要我的命,還想兵不血刃地把公司最核心的資產轉移走。
城南項目一旦獨立出去,法人是林安安,實際控製人就是顧澤。
等我一死,他們就能名正言順地吞掉這塊大肥肉。
“好啊。”我突然鬆口了。
顧澤和林安安對視一眼,眼裏閃過狂喜。
“你答應了?”趙玉蘭也愣住了。
“答應了。”我走到沙發前坐下,慢條斯理地倒了一杯茶。
“不過,城南項目目前還有三個億的資金缺口。”
“既然你們要獨立運營,那這三個億的債務,自然也要轉到子公司名下。”
“安安作為法人,必須簽下無限連帶責任的對賭協議。”
“如果在半年內無法完成項目交付,這三個億,就得她自己還。”
林安安一聽“三個億的債務”,嚇得臉都白了。
“我......我哪有那麼多錢?”
顧澤趕緊拉住她,低聲說:
“怕什麼?項目馬上就能拿到銀行貸款了,這隻是走個過場。”
“隻要拿到控製權,剩下的事我來解決。”
林安安被他安撫下來,咬了咬牙。
“好!我簽!”
我看著他們迫不及待跳進火坑的樣子,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行,明天來公司簽合同。”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趙玉蘭突然叫住我。
“你這幾天氣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沒好好喝我給你熬的湯?”
她走進廚房,端出一碗黑乎乎的湯藥。
“這是我特意找老中醫配的安神湯,趕緊喝了。”
我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毒藥,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媽,我最近胃不好,醫生說不能亂吃中藥。”
“什麼亂吃!這是媽的一片心意!”
趙玉蘭端著碗,強行往我嘴邊送。
“你今天必須喝下去!”
我看著她眼底那抹急迫的殺意,猛地一揮手。
“啪!”
瓷碗摔在地上,黑色的湯汁濺了一地。
“哎喲!你作死啊!”趙玉蘭心疼地看著地上的藥。
“媽,以後這種來曆不明的東西,就別往我麵前端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
“我怕被毒死。”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老宅。
身後傳來趙玉蘭氣急敗壞的咒罵聲,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對賭協議一旦簽下,你們的地獄,就正式開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