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顧澤帶著林安安準時出現在我的辦公室。
兩人滿臉掩飾不住的興奮。
我把擬好的對賭協議和法人變更文件推到他們麵前。
“看清楚了,簽了字,城南項目就是你們的了。”
“但如果半年內項目爛尾,林安安,你就要背上三個億的債務。”
林安安看著厚厚的文件,有些遲疑。
顧澤卻一把抓起筆塞進她手裏。
“安安,簽吧。有我在,你怕什麼?”
“這可是你跨入上流社會的第一步。”
聽到“上流社會”四個字,林安安的虛榮心徹底戰勝了恐懼。
她刷刷刷地在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按完手印的那一刻,顧澤看著我,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南喬,多謝你的成全。”
“不客氣。”我收好文件,遞給法務。
“祝你們,好運。”
顧澤以為他拿到了一個會下金蛋的母雞。
但他不知道,城南項目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那塊地皮,在昨晚已經被查出地下存在嚴重的文物遺址。
政府的停工勘測通知書,今天下午就會下發。
一旦停工,銀行的貸款就會立刻凍結。
前期的墊資全部打水漂,每天還要支付高額的違約金和利息。
這三個億的債務,就是一顆定時炸彈。
而現在,這顆炸彈,被我親手綁在了林安安和顧澤的身上。
下午三點。
政府的紅頭文件準時送達。
城南項目無限期停工整改。
消息一出,整個公司都炸了。
顧澤瘋了一樣衝進我的辦公室,手裏攥著那份停工通知書。
“沈南喬!你算計我?!”
他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你早就知道這塊地有問題是不是?!”
我坐在椅子上,悠閑地修剪著指甲。
“顧副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項目是你跟的,地皮是你選的,合同是安安簽的。”
“我怎麼會知道地下有文物?”
“你放屁!”顧澤猛地一拍桌子。
“你就是故意給我挖坑!你想搞死我!”
“是啊,我就是想搞死你。”
我停下動作,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看著他。
“你不是覺得自己能力很強嗎?”
“你不是覺得我擋了你上位的路嗎?”
“現在路我給你讓出來了,你怎麼連走都不會走了?”
顧澤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他知道自己徹底栽了。
三個億的債務,就算把他賣了也還不起。
就在這時,林安安哭著跑了進來。
“澤哥!銀行打電話來催款了!說如果我們明天不還第一期利息,就要起訴我!”
“姐姐,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啊!”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抱住我的腿。
“姐姐,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簽那個合同的!”
“你把項目收回去好不好?求求你了!”
我嫌惡地一腳踢開她。
“收回去?白紙黑字簽的合同,你當是過家家呢?”
“林安安,你不是喜歡搶我的東西嗎?”
“我的婚紗你穿得挺合身,我的男人你睡得挺舒服。”
“怎麼現在我的債務,你就不想背了?”
林安安猛地抬起頭,滿臉驚恐地看著我。
“你......你都知道了?”
顧澤也愣住了,臉色瞬間煞白。
“南喬,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我點開手機,把那段在婚房門外錄下的音頻放了出來。
錄音裏,顧澤和林安安的淫聲浪語,以及我媽那句“等沈南喬被毒死了”,在寬敞的辦公室裏回蕩。
顧澤的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林安安更是嚇得捂住耳朵,尖叫起來。
“不!這不是真的!是你合成的!”
“是不是合成的,警察自然會鑒定。”
我關掉錄音,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狗男女。
“顧澤,你以為你暗中聯係宏遠集團,想把城南項目的假數據賣給他們的事,我不知道嗎?”
顧澤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我還順水推舟,幫你把那份‘機密數據’發給了宏遠。”
我笑了笑,笑容裏沒有一絲溫度。
“宏遠集團的董事長,如果發現你賣給他的是一份會導致公司破產的假數據,你猜他會怎麼對付你?”
顧澤徹底崩潰了。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想抱我的大腿。
“南喬!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是被林安安那個賤人勾引的!是她媽逼我這麼做的!”
“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我們七年的感情啊!”
我一腳把他踹開,像看一堆垃圾一樣看著他。
“顧澤,你讓我覺得惡心。”
“保安!”
我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把這兩個人給我扔出去。”
“以後永遠不準他們踏入沈氏集團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