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荀昭反應很快,在男人睜眼時手指一彈,手中符紙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沒有抽回手,而是問對方,“你是這裏的老板?”
仿佛她就是來問這句話。
“你是幹什麼的?”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荀昭身後傳來。
荀昭回身就看到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正快步朝他們奔過來。
她奔來後,先是看了看荀昭被擒住的手,然後又看向荀昭的臉。
荀昭戴著口罩跟帽子,乍看不像個好人。
對方臉色微沉,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你不知道這是民宅,私闖進來不說還想摸阿貟的臉?”
“您誤會了,我隻是想幫這位先生拿掉臉上的花瓣。”荀昭說著,手上一用勁掙脫男人的手,然後把對方唇邊的花瓣拿了起來。
“純屬好心。”
接著,她把手背到身後,再次看向躺椅上的人。
看上去病秧秧的一個人,手勁還挺大。
“我是來取東西的。”荀昭解釋完直接說明了來意。
女人一臉不解,繼續問荀昭,“你是誰?”
以口決取物並不需要報上姓名,荀昭沒有回答而是又問,“到你們這裏取物還需要報名字嗎?”
“什麼取物取物,你究竟是幹什麼的?”
呃?
荀昭退後一步,“你不是這裏的主人?”
“不是呀。”女人回答的理直氣壯,她指著躺椅上此時已完全睜開眼的男人說道,“他才是。”
荀昭閉眼緩了一下情緒,睜眼時她笑了笑,然後看向躺椅上的男人報上“取件碼”。
“玉花十麵郎。”
報完,她等著男人反應。
男人沒有其它反應,因為他正在咳嗽,這讓他本來就如紙的臉色更加的雪白。
“阿貟!”女人上前攙扶起他,一臉擔憂。
“六姐,去庫房把爸留的東西取出來。”
“那個黑盒子?”
“是。”男人說的有氣無力。
荀昭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咳這麼厲害像是一個肺癆,但是麵相上卻什麼都看不出,整個人像罩在霧裏一樣。
這人是怎麼回事?
是人非人,是鬼非鬼,是妖非妖。
很快,女人從庫房拿出一個黑色盒子,荀昭沒有當麵驗貨,就像到驛站取快遞一樣,接過來就走。
荀昭走後,女人問男人,“阿貟,那是什麼東西,怎麼她說了一句話你就把東西給了她?”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爸給我時就說有人會憑口決來取。”叫阿貟的男人慢慢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想了想問,“你給的黑色盒子是從第一層還是從第二層拿的?”
“沒注意,不就是一個盒子嗎。”
“你不會把我的盒子給了她吧?”
“你還有盒子?”女人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然後對對對的連說兩句,“你成人禮的那天媽跟你求的護命金身也是用盒子裝著,但你把它放在庫房幹什麼?”
“最近睡眠不好,我在想是不是護命金身護得太緊了就把它放進了庫房,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說完,男人略有些艱難地朝庫房走去。
女人扶著他,擔憂之色再次籠上眉梢,“阿貟,你說你這身子,去了那麼多醫院怎麼就沒查出病因?”
“可能就是身子弱吧,老媽四十七歲才生的我,沒生殘已經是萬幸。”
兩人到了庫房。
“還真是拿錯了。”男人把另外一個黑色盒子拿到手上。
但眉眼之間並沒有因為對方拿錯而流露出半分焦急。
但是女人急得不行。
“那怎麼辦,我們也沒有讓她留個電話什麼的。”
“沒關係,她知道拿錯了,會回來的。”
女人不信,“媽給你求的護身金身是金子做的,她拿了去會還?”
“應該吧,因為那盒子打不開。”
但荀昭打開了。
雖然花了一些功夫,但開魯班鎖對荀昭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
“小姐,這是什麼?”秦雙看著盒子裏的東西,思索良久才說道,“金子做的小人,怎麼還綁著東西。”
“予目術。”
“予目術是什麼?”
“陰門斷人子嗣的一種法術。”荀昭想到那個叫阿貟男人雲遮霧繞的麵相。
“這不是我們的東西。”荀昭想把盒子合上。
但想了想她又收回了手。
這不可能是爺爺留給她的東西,但會不會是那個病秧秧的男人故意讓人拿給她的東西。
那男人......不會是陰門的人吧?
如果自己不會開著魯班鎖,勢必會將這個東西放在身上。
斷她的子嗣,好陰險的招數。
“也太小看我了。”
荀昭朝秦雙伸出手,對方連忙轉身從包裏掏出一把小刀。
那刀通體黑色,很像手術刀但比手術刀還要纖細。
荀昭手指一轉對著施術的金身就是一刀。
海棠裏三十七號,一輛救護車停在門口,幾個醫護人員正往救護車上運送著一個男人。
“阿貟,阿貟......”女人焦急地喊著幾聲,這才想到要給其它人打電話。
“大哥,阿貟突然昏迷了,我叫了救護車,你讓霍域過來,我一個人處置不了。”
“怎麼會突然昏迷?”
“我也不知道呀,我們正在吃午飯,他突然吐了一口血然後就昏迷了。”女人的聲音裏都帶著哭腔。
“大哥,阿貟可是爸媽最疼愛的孩子,如果他有個三長兩斷,我怎麼跟爸媽交待。”
“好了,霍情,別哭了,現在首要任務是趕快去醫院,我跟你大嫂隨後就到。”
“霍域呢?”
“他就在醫院,孫思怡被燈砸了,砸在腿上現在正在醫院打石膏。”
“孫思怡被燈砸了?”霍情瞬間就不哭了,因為八卦吸引了她。
“被霍域沒過門的未婚妻砸的?”她問。
今天是霍荀兩家議親的日子,霍情本來是想看看侄兒那沒過門的媳婦,但大嫂並不喜歡她摻和,說隻是議親又不是結婚,沒必要給對方太大的排場,免得以後鎮不住。
原話是,“荀家這個女兒聽說是在鄉野長大的,還不知道有多粗野庸俗。”
所以,荀家之女到大哥家大鬧了,果然是彪悍。
想到霍域跟孫思怡兩個人的關係,霍情好想會會這個荀家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