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錚心裏一動。
“查看獎勵。”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格鬥術強化,超強記憶力。”
格鬥術強化:大幅增強宿主格鬥能力。力量、反應、速度,全麵提升。
超強記憶力:過目不忘。匆匆掃一眼的東西,能在大腦裏複刻出來。
陸錚的格鬥術本來就不差,連郭騎雲都被他按在地上摩擦的時候,還沒用上這個加成。
但變強總不是壞事。
亂世裏頭,想死容易,想活,得夠狠。
超強記憶力也是特工的看家本事,偷情報的時候,能多記一頁紙,也許就能多活一條命。
“對了,係統,我問你個事,於曼麗的身世,跟原劇不太一樣了。”
“解答此問題需要500積分。是否解答?”
“......”
這也收錢?
係統怕不是某訊開發的吧。
“解答。”
“本世界為多影視劇融合的平行世界。每個人的身世背景可能存在改動,也可能沒有改動。一切在本世界中均為真實存在。於曼麗的身世改動屬於正常融合現象。”
“原來如此。”陸錚鬆了口氣,“這平行世界,什麼都有可能變。”
也好。
半小時後,舞會散了。
於曼麗站在禮堂門口,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的臉上還殘留著舞池裏的溫度,耳尖的紅沒完全褪下去。
“陸錚。”
陸錚回頭。
“我們......還有機會一起跳舞嗎?”
她的聲音不大,被夜風吹得有些散。
“有機會的。”
於曼麗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淩晨一點。
嗶,嗶,嗶,嗶,
尖銳的哨聲劃破夜空。
陸錚從床上彈起來,三秒穿好褲子,五秒套上外套,一邊扣扣子一邊推旁邊的人:“明台,起來。緊急集合。”
明台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眼睛都還沒睜開:“幾點了......”
“別問了,快。”
五分鐘。
所有人站在操場上。夜風很涼,吹得人清醒。
王天風和郭騎雲站在隊列前。王天風看了一眼懷表,抬起頭。
“所有人蒙眼。上車。”
蒙眼?上車?
學員們麵麵相覷。
明台湊過來低聲問:“這是要幹嘛?”
“不知道。”陸錚說。
黑布條分發下來,一條一條綁在眼睛上。世界瞬間被黑暗吞沒。
然後是卡車引擎的轟鳴。
車廂裏沒人說話。隻有車輪碾過碎石的聲音,和偶爾的顛簸把人晃得東倒西歪。
陸錚在黑暗中感覺到了旁邊人的重量,明台靠在他左肩上打盹。再遠一點,是於曼麗的方向,隱約有一絲淡淡的皂角味。
大概半個小時。
車停了。
“摘布條。”
光線湧進來,不是日光,是綠色的電燈。暗幽幽的,照得整個屋子像地窖。
廳堂正中央掛著一個人的頭像。頭像旁邊站著一個人。
風衣,墨鏡。
鄭耀先。
陸錚微微眯了眯眼。
“六哥。”
王天風走到鄭耀先身邊,低聲道:“人都到齊了。”
鄭耀先點了點頭:“開始吧。”
郭騎雲站直身體,聲音拔高:“全體都有,行鞠躬禮!”
所有學員齊刷刷彎腰。
“宣誓!”
郭騎雲帶頭,一字一句,
“我們忠於三民主義,忠於領袖,努力工作,不怕犧牲,如違誓言,願受嚴懲。”
學員們跟著念。聲音在空曠的屋子裏回蕩。
然後是雞。
郭騎雲一手抓著公雞,一刀抹了脖子。血噴進酒碗裏,猩紅刺目。
王天風端起那碗血酒,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你們這一期軍統學員,要牢記使命,抗日救國。這杯血酒當作盟誓。誰要是違抗,”
他把碗舉高了一些。
“軍統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會放過。”
“是!”
“是!”
所有人一飲而盡。
明台端著碗,壓低聲音湊到陸錚耳邊:“這怎麼搞得跟幫派拜把子似的......大半夜的,在這麼個鬼地方喝雞血。”
陸錚把碗放下,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儀式感,讓你覺得軍統是個家。”
“有道理。”
明台點點頭:“就是這家的入夥酒不太好喝。”
宣誓完畢。
鄭耀先往前邁了一步,摘了墨鏡。
燈光下他的臉棱角分明,眼窩很深,像刀刻出來的。
“各位學員好。我叫鄭耀先。”
沒有前綴,沒有頭銜。就這幾個字。
“你們是軍統的精英。今天的宣誓,意味著從今往後,你們是軍統的人。”
他頓了頓:“出生入死。保家衛國。別的我不多說了,記住黨國的使命。”
“是!”
“全體都有,蒙眼。返程。”
郭騎雲的聲音又響起來:“今晚的事,誰敢說出去,雞血的滋味你們嘗過了,下一次就不隻是雞了。”
黑布條重新綁上。
陸錚在陷入黑暗之前,跟鄭耀先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宿舍。
明台一邊解扣子一邊歎氣:“六哥真霸氣。墨鏡風衣,往那兒一站,太帥了。”
“帥?”陸錚把外套掛好,“想要他命的人,能從這兒排到南京。”
“鬼子?”
“鬼子叫他‘鬼子六’。你猜他身上沾了多少血。”
明台打了個哆嗦。
“算了,”他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半張臉,“我還是當我的無名小卒吧。”
這是第十天。
陸錚已經完成了培訓學校百分之七十的課程。
剩下的五天,他主攻情報術和行動術。
這是每個特工的必修課。因為將來不管誰被派去潛伏,這兩樣東西就是吃飯的家夥。
教官換了一個人,鄭浩,東北來的老特工,幹了一輩子地下工作,手上攢了一肚子的實戰經驗。
鄭浩講課不照本宣科,全拿自己的親身經曆當教材。
“搜集情報,主要有兩種法子。一是打進去,二是拉出來。”
“打進去,就是要跟對方裝得一模一樣。一言一行,甚至一個眼神,都不能露餡。取得信任,才能拿到有價值的東西。這就是潛伏。”
“拉出來比打進去難。一不小心,滿盤皆輸。選對象要謹慎,得反複摸他的底。常用的手段有三種,抓把柄、送錢財、使美人計。有時候一樣就夠了,有時候三樣得輪著來。”
他看了一眼台下。
“我當年潛伏的時候,用過一種烈性藥粉。讓對方嗅一下就昏過去,趁那幾分鐘把情報抄出來。”
目光落在女學員那邊。
“女學員呢,美人計有時候更好使。以前我手下有個年輕姑娘,跟敵方一個高級軍官混得很熟,套出來的情報,救了一個分區的人。”
陸錚聽得認真。
打進去,就是潛伏。
鄭耀先雖然沒說,但他大概猜到了自己的任務。
潛伏。
到鬼子的情報機構裏去。
十五天。
密碼術、偵察術、化裝術、秘密通訊、潛伏術、心理學、毒藥學、爆破術、行動術、擒拿術、指紋術、通訊術、電訊偵察......
陸錚一項一項地啃下來。
每一樣都是優秀。
教官們從“不錯”說到“很好”,從“很好”說到“不可思議”。
除了專業技能,還有舞蹈、音樂、運動、社交禮儀,這些也是特工的行頭。一個特工得有千張麵孔,今天可以是街頭乞丐,明天就得上宴會跟高官把酒言歡。
十五天。
陸錚全部拿下。
處長辦公室。
郭騎雲站在王天風麵前,表情複雜。
“處長,陸錚這人......是個怪胎。”
“怎麼說?”
“半個月。別人三個月都不一定學得完的東西,他半個月全啃完了。而且,”
郭騎雲吸了口氣,想到陸錚的成績,語調帶著不可思議:“每科都是優秀。”
王天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天生吃這碗飯的,六哥第一個帶進軍統的人,能差嗎?”
普通的速成班,三個月。而且隻專攻一門,要麼情報,要麼行動,要麼電訊。
陸錚半個月。全科。
沉默片刻,王天風擺擺手:“去,把陸錚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