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
就在這時,腦子裏一響。
“恭喜宿主在軍統第二處簽到成功,獲得超值獎勵。是否打開?”
“打開。”
“恭喜宿主獲得,高級醫術、超全《孫子兵法》一部。”
高級醫術:涵蓋中醫與西醫,可大幅提升宿主的醫療能力。在無法求醫的絕境中,自救是活下去的最後一道門。
《孫子兵法》:六千字,十三篇。兵學聖典,但它的價值遠不止於打仗。謀略、布局、虛實、攻心,這些是一個頂級特工真正的底氣。
李世民說過:“觀諸兵書,無出孫武。”
而死間計劃,就出自這本書。
“領取。”
一瞬間,無數文字、手法、案例湧入腦海。像水流進幹涸的河床,填得滿滿當當。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完,係統又響了。
“發布下一個指定簽到地點,山城軍人俱樂部。獎勵未知。”
軍人俱樂部?
那是軍官們喝酒跳舞、醉生夢死的地方。
接!
陸錚邁下台階,走出了第二處的大門。
他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個人影從廊柱後閃出來,不緊不慢地跟上了。
跟蹤。
在陸錚這樣的特工麵前玩跟蹤,多少有點班門弄斧。
還不到兩分鐘,他就覺察到了身後的尾巴。嘴角彎了彎,沒有回頭。
不用猜,是周海潮的人。
周海潮做賊心虛。他以為陸錚和鄭耀先這次來第二處,是衝著調查“肖正國在魔都遇襲案”來的,派人盯著,是想摸清底細。
陸錚裝作不知道,隨手攔了一輛黃包車。
“去軍人俱樂部。”
車輪碾過青石板,咕嚕咕嚕地響。
他心裏清楚,現在不能打草驚蛇。荒木惟就在山城,去踩點萬一被周海潮的人攪了局,得不償失。
最好的辦法,是以不變應萬變。
軍人俱樂部今晚很熱鬧。
門口時不時有巡邏的士兵經過,鋼盔下的臉繃得緊緊的。裏麵卻是另一番天地,燈紅酒綠,留聲機轉著軟綿綿的曲子,軍官們摟著女伴在舞池裏轉圈。
陸錚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紅酒。
他在想兩件事。
一是接下來的潛伏計劃。
二是,鄭耀先的身份。
他懷疑鄭耀先不隻是軍統的王牌那麼簡單。這個人,太厲害了。
厲害到不正常。
第二處藏著一個地下黨,張離。鄭耀先居然沒有發現?
如果說換作別人,發現不了很正常。但鄭耀先是什麼人?看一眼甄別報告加一道槍傷就能辨出真偽的人。他不可能漏掉一個活生生的地下黨。
除非,他不是漏掉了。
是沒打算動。
還有一種可能,張離是一顆靜默的棋子,還沒被激活,但她在心心咖啡館交接電台,說明她已經在活動了。
那麼答案就隻剩下一個。
鄭耀先,自己可能就是地下黨。
陸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把這件事暫時擱下了。
“先生,”
一道悅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能請你跳支舞嗎?”
陸錚側頭,身旁站著於小晚。
之前在心心咖啡館見過一麵,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裙子,頭發披在肩上,笑盈盈地看著他。
陸錚記得,於小晚的愛好就兩樣,跳舞和打麻將,軍人俱樂部是她的主場。
“美女相邀,卻之不恭。”
他站起來,伸出手。
“謝謝。”
於小晚自然地拉住他的手,兩人走進舞池。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他的手落在她腰間。
音樂起,步子動。
前、後、左、右、旋轉。
配合得出奇地默契,像是跳過很多次一樣。
角落裏那雙跟蹤的眼睛還在,但陸錚懶得理。跳舞就是跳舞,誰也盯不出花來。
“你看著麵生,”
於小晚先開口:“第一次來?”
“對。”
“舞跳得不錯嘛。敢問尊姓大名?”
“陸錚。”
“於小晚。”
“於小姐是這裏的常客吧。”
陸錚不動聲色地說:“你家先生倒是放心。”
於小晚眉毛一挑:“我怎麼就像有夫之婦了?”
她下巴微微一抬,帶著點兒不服氣的嬌意:“告訴你,本姑娘單身。而且,在你之前,我從來不跟異性跳舞。你是第一個。”
陸錚看了她一眼。
在這個平行世界裏,於小晚確實單身,她背後靠著幹爹費正鵬,沒人敢強邀她跳舞,所以她在軍人俱樂部一直是個怪人,舞跳得最好,但從不跟男人跳。
“那我豈不是三生有幸?”
“當然。”
於小晚明媚一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一曲終了。
兩人回到吧台坐下。
“侍應生,給這位美麗的小姐來一杯紅酒。”
“懂事。”
聞聽陸錚點酒,於小晚接過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她喝酒的樣子很好看,嘴唇貼在杯沿上,微微仰頭,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陸錚收回目光,在心裏默念了一句:簽到。
“叮咚。宿主在指定地點簽到成功。獲得,超強身體素質、1000積分、10根小黃魚。”
超強身體素質:耐力、力量、反應、速度全麵升級,部分能力可達到人類極限,甚至超越。
小黃魚?
民國的一兩金條,俗稱小黃魚。一條能買二畝良田。三到五條,能在北平買個小型四合院。
十條,不是小數目。
係統頭一回獎勵實物。
陸錚心情不錯,端起杯子和於小晚又碰了一下。
“來,再來一曲。”
於小晚喝得臉上泛了紅,但眼睛還是很亮。
兩人又進了舞池。
這一曲比剛才慢。
於小晚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輕輕地、不自覺地撥弄著他肩膀的衣料。
轉圈的時候,她的頭發掃過他的下巴,癢癢的。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了。
於小晚喝得微醺,靠在陸錚肩上,兩人並肩走出俱樂部。
夜風一吹,她眯了眯眼,呼出的酒氣散在風裏。
“小晚?”
張離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路邊,快步迎上來,扶住於小晚的胳膊:“你怎麼喝這麼多?”
“離姐,我跟你說,”
於小晚靠著張離,但眼睛還看著陸錚,聲音不大,帶著酒後的軟:“我今天可高興了。山城舞後終於遇到山城舞王了。陸錚的舞跳得,真棒。”
張離看了陸錚一眼。
“你好,張離。我們見過。”
“陸錚。”
“小晚就是喜歡跳舞,不麻煩你了,我送她回去。”
“好。我們還會再見的。”
陸錚朝她們揚了揚手,轉身走了。
身後,張離扶著於小晚走了幾步,於小晚忽然回頭,朝他揮了揮手。
陸錚沒回頭,但嘴角彎了彎。
回到住處,關上門。
他知道身後那條尾巴還在樓下蹲著。
跟吧。
周海潮想蹦躂,就讓他先蹦躂兩天。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