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斷絕父女關係?!你個喪盡天良的小畜生,你敢!
林大強像是一頭被踩了尾巴的瘋狗,唾沫星子橫飛。
“老子是你親爹!骨血裏流著老子的血!你想用五萬塊錢就把老子打發了?
做你的春秋大夢!今天沒有十萬塊,你休想走出這條街!”
繼母也一骨碌從滿是煤渣的地上爬了起來,拍著大腿指著林知夏的鼻子尖聲怒罵。
“街坊鄰居們都聽聽啊!這就是嫁入豪門的白眼狼啊!
自己穿得像個狐狸精一樣勾引男人,轉頭就不認生身父母了!
這種不孝的賤貨,就該被天打雷劈啊!”
麵對兩人歇斯底裏的咒罵,林知夏身子猛地瑟縮了一下。
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在酒紅色緊身針織毛衣的包裹下,隨著她輕顫的動作,劃出一道極其誘人的弧線。
傅雲深坐在輪椅上,深邃的眸光微微一沉。
這女人的腰,真是軟得不可思議。仿佛隻要他稍微用力一折,就能徹底掌控在掌心。
“老公......”
林知夏順勢靠在傅雲深的肩膀上,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滿是無助與惶恐。
然而,傅雲深的腦海裏,此刻卻像是在放鞭炮一樣,炸響了林知夏中氣十足的咆哮:
【罵!接著罵!老娘今天不把你們這兩個老王八蛋的皮扒下來,
我就不姓林!還十萬塊?我給你燒十萬塊冥幣你要不要啊!
敢擋老娘的財路,老娘今天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的戰鬥力!】
【哎喲喂,這殘疾老公的手還挺熱乎。這摟腰的動作,這霸總的護妻氣場,
絕了!嘖嘖,隔著西裝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質香,這荷爾蒙簡直爆表了好嗎!
要不是現在場合不對,老娘真想反手摸一把他那結實的胸肌!這錢花得值,這保鏢當得太有排麵了!】
傅雲深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薄唇緊緊抿起。
這女人,都這個時候了,腦子裏居然還在垂涎他的男色?
他原本隻是想護著她,不讓她被林大強傷到,但聽到這番心聲,他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他故意將攬在她腰間的手掌收緊了些,粗糙的指腹在她敏感的腰窩處不輕不重地摩挲了兩下。
林知夏渾身一僵,差點當場嚶嚀出聲。
【臥槽!這狗男人在幹嘛?!他摸我腰窩?
他絕對是故意的吧!要不是為了維持我這朵嬌弱小白花的淒慘人設,
老娘現在就按著你這顆高貴的頭顱親下去!算你狠,回去再跟你算這筆占便宜的賬!】
林知夏強壓下腰間傳來的酥麻感,從傅雲深懷裏微微直起身子。
“保鏢大哥,紙筆拿來了嗎?”
她柔聲問道。
保鏢立刻恭敬地遞上一個硬抄本和一支鋼筆。
“少奶奶,您要的東西。”
林知夏接過紙筆,轉頭看向周圍指指點點的街坊鄰居。
“各位叔伯嬸娘!大家都是看著我林知夏長大的!
我爸林大強,嗜賭成性,不僅敗光了家裏的積蓄,還欠了地下賭場五萬塊的高利貸!”
“你個死丫頭閉嘴!”
林大強見她當眾揭短,伸手就要去搶她手裏的紙筆。
保鏢冷哼一聲,直接上前一步,猶如鐵塔般擋在林知夏身前,反手一推,直接將林大強推得踉蹌倒地。
林知夏看都沒看地上的林大強一眼,繼續哭訴。
“賭場的人拿著刀要砍他的手,是他!夥同我這位好繼母,給我灌了安眠藥,強行把我綁上車,送去傅家抵債!
那五萬塊錢,是買斷我這條命的錢!”
周圍的鄰居頓時一片嘩然,看林大強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我就說怎麼突然嫁進豪門了,原來是被親爹賣了抵債啊!”
“畜生啊!五萬塊就把親閨女賣給人家了,現在還想要十萬,這心肝都黑透了!”
聽著周圍的議論,林知夏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冷笑,
表麵上卻哭得更加梨花帶雨,手裏的鋼筆在紙上飛快地寫著。
【老王八蛋,想用輿論壓我?老娘今天就讓你嘗嘗被群眾的唾沫星子淹死的滋味!
這斷絕關係書,我可是按照最高法律標準寫的,今天你不簽也得簽!】
傅雲深靜靜地看著她那單薄卻挺直的背影。
酒紅色的毛衣勾勒出她優美的蝴蝶骨,那股子狠勁兒和機靈勁兒,
讓他那顆沉寂已久的心,竟生出幾分奇異的悸動。
這女人,不僅是個財迷,還是個睚眥必報的狠角色。
林知夏將寫好的紙“啪”地一聲拍在旁邊一輛桑塔納的引擎蓋上。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從今往後,我林知夏與你林大強恩斷義絕!
你那五萬塊的賭債,就是我的買命錢!
以後你是死是活,是發財還是被砍手,都跟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林知夏將鋼筆遞到林大強麵前。
“簽字,按手印!”
林大強猛地從地上竄起來,破口大罵。
“我不簽!老子死也不簽!你休想擺脫老子!你今天不給錢,老子就去傅家大門前撞死!”
繼母也跟著嚎叫。
“對!我們不簽!大家看看這不孝女啊,逼死親爹啦!”
麵對這兩人的無賴行徑,林知夏突然不哭了。
她收起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
她微微彎腰,湊近林大強,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冷冷地說道。
“林大強,你是不是覺得我去傅家是享福的?”
林大強一愣。
“你知不知道傅家是什麼地方?吃人不吐骨頭!”
林知夏看著林大強逐漸蒼白的臉,聲音越發的冰冷。
“你今天要是敢去傅家鬧,我保證,不僅你一分錢拿不到,傅家那些保鏢會直接把你沉進江裏喂魚!
你以為傅家大少爺是個廢人,傅家就沒人管事了?你敢去碰傅家的黴頭,我就敢讓你死無全屍!”
【老登,跟我玩橫的?老娘前世混時尚圈的時候,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
你再敢逼逼一句,我現在就讓保鏢打斷你的腿!】
傅雲深坐在輪椅上,將她那番狠厲的威脅和內心的咆哮聽得一清二楚。
沉進江裏喂魚?
傅雲深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這小狐狸,借著他的勢狐假虎威,倒是用得挺順手。
林大強被林知夏那陰冷的眼神和狠厲的話語嚇得渾身一哆嗦。
他是個欺軟怕硬的賭棍,看著林知夏身後那幾個凶神惡煞的黑衣保鏢,
再看看輪椅上那個雖然不說話,但周身散發著恐怖氣場的傅家大少,他心裏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你......你這個毒婦......”
林大強顫抖著嘴唇。
“簽!”
林知夏猛地拔高聲音,厲聲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