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簽!今天這字你是不簽也得簽!”
林知夏眼角的淚水恰到好處地滑落,打濕了酒紅色的高領毛衣。
林大強看了看像鐵塔一樣杵在麵前的黑衣保鏢,咽了一口唾沫。
“我......我簽......”
他顫顫巍巍地接過了鋼筆。
繼母急得直跳腳,伸手就要去搶筆。
“大強!你瘋啦!簽了這字,以後這死丫頭可就真跟咱們沒關係了!那十萬塊錢......”
“啪!”
林大強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把繼母扇倒在煤渣地上。
“你個臭娘們給老子閉嘴!你想害死老子嗎!”
要錢也得有命花!
這傅家大少爺雖然是個殘廢,但他帶來的人可是真刀真槍的狠角色。
真要把他沉了江,他找誰哭去?
林大強咬著牙,在斷絕關係書上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又在保鏢的逼迫下,重重地按下了紅色的手印。
林知夏一把將那張紙抽了回來,小心翼翼地吹幹墨跡,折疊好塞進小包裏。
【哈哈哈!成了!老登,死肥婆,從今天起,你們休想再從老娘這裏摳走一分錢!
五萬塊錢買斷這爛透了的親情,簡直是血賺!老娘終於自由了!江城女首富的康莊大道,我來了!】
傅雲深坐在輪椅上,聽著腦海裏那堪比過年放鞭炮般喜慶的狂笑聲,
深邃的黑眸裏不由得染上了一層極淡的笑意。
林知夏吸了吸鼻子,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小白兔模樣。
“爸,阿姨。”
“這五萬塊錢,就當是我報答了你們的養育之恩。
從今往後,山高水長,死生不複相見。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轉過身,推住了傅雲深的輪椅。
“老公,我們回家吧。這裏風大,你的腿受不了寒的。”
【哎喲喂,這破地方我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空氣裏全是窮酸和人渣的味道!】
【還是我這便宜老公香,那股子冷冽的木質香調,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製造機!
等回了車上,我非得再多吸兩口不可!】
傅雲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一頓。
吸兩口?她當他是大煙嗎?
不過,看著她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在自己眼前晃動,傅雲深竟微微側了側身子,配合著她的動作。
“大少爺,少奶奶,請上車。”
保鏢恭敬地拉開黑色桑塔納的後座車門。
林知夏先是小心翼翼地扶著傅雲深坐進車裏,隨後自己也跟著鑽了進去。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將外麵那些指指點點的街坊鄰居和林大強夫婦絕望的嚎叫聲徹底隔絕。
車廂內的空間並不算寬敞,尤其是對於身高腿長的傅雲深來說。
林知夏緊挨著他坐下,大腿的肌膚隔著複古牛仔褲和高定西裝褲的布料,若有似無地摩擦著。
“老公......”
“我隻有你了......他們怎麼能這麼狠心......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一邊抽泣,一邊將臉頰在傅雲深那質地精良的西裝外套上蹭了蹭。
然而,傅雲深的腦海裏,卻同步響起了截然不同的聲音:
【靠!哭得老娘眼睛都疼了!這奧斯卡欠我一個小金人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傅雲深的肩膀還真是寬厚,靠著真有安全感。】
【嘖嘖,這西裝的麵料,少說也得是大幾萬的高定吧?摸著手感真滑。】
【哎,這狗男人除了是個啞巴殘廢,這張臉和這身材簡直是極品中的極品。
這下頜線,比我的人生規劃還要清晰。】
【這喉結,看著就讓人想咬一口。可惜了,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銀樣鑞槍頭。
要是他身體健康,就衝這張臉,老娘倒貼也願意啊!】
傅雲深原本因為她靠近而微微緊繃的身體,在聽到最後那幾句狂放之詞時,徹底僵住了。
中看不中用?銀樣鑞槍頭?
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居然敢在心裏質疑他身為男人的尊嚴?
傅雲深微微偏過頭,目光深沉地盯著靠在自己肩頭“哭泣”的林知夏。
他突然抬起修長的大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了林知夏尖細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林知夏愣了一下,錯愕地看著他。
傅雲深的指腹不輕不重地在她嬌嫩的臉頰上摩挲著,隨後,大拇指緩緩滑過她的唇瓣。
那觸感,柔軟得不可思議。
林知夏渾身一顫,連假哭都忘了。
【臥槽臥槽臥槽!這狗男人在幹什麼?!他摸我的嘴唇?!這眼神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拉絲?】
【他不是個清心寡欲的殘疾大佬嗎?怎麼突然開始散發男狐狸精的魅力了!
這誰頂得住啊!救命,我的心跳怎麼這麼快?】
傅雲深聽著她內心慌亂的尖叫,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暗芒。
他沒有說話,隻是用另一隻手從口袋裏掏出一方幹淨的真絲手帕,輕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林知夏屏住了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要命了!這距離太近了!我都能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了!這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欲?】
【他再這麼撩下去,老娘可就不保證能管住自己的手了啊!我可是個正常的成年女性!】
傅雲深擦幹了她的眼淚,將手帕隨手扔在一旁,然後攬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細腰,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林知夏驚呼一聲,大半個身子直接貼在了他結實的胸膛上。
“唔......”
林知夏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
傅雲深卻收緊了手臂,大掌在她後腰的敏感處輕輕按壓了一下,警告意味十足。
【靠!又捏我腰窩!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絕對是!
算了算了,看在他今天幫我鎮場子,讓我成功擺脫吸血鬼一家的份上,】
【讓他抱一下也不虧。就當是免費體驗頂級男模的懷抱了。
別說,這胸肌真硬,腹肌的輪廓隔著襯衫都能感覺到......】
【嘶,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流鼻血了!】
林知夏索性放棄了掙紮,乖乖地窩在傅雲深的懷裏,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傅雲深垂眸看著懷裏像隻貓一樣溫順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