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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二房鬧翻天,林知夏假意安慰

次日清晨,傅家老宅主廳。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是哪個殺千刀的把我兒子打成這樣啊!”

二房嬸嬸張氏癱坐在大廳名貴的波斯地毯上,雙手拍著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在她身旁的沙發上,躺著一個渾身纏滿繃帶、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的人形生物。

傅震天坐在主位上,手裏盤著兩枚核桃,麵色鐵青,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哭什麼哭!大清早的號喪,傅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傅震天猛地一拍茶幾,厲聲喝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建業怎麼會被人打成這副鬼樣子?!”

“大伯!您可得為建業做主啊!”

張氏連滾帶爬地撲到茶幾前,指著沙發上那坨“木乃伊”哭喊。

“醫生說建業斷了三根肋骨,鼻梁骨粉碎性骨折。

連門牙都被人硬生生拔掉了一顆!這分明是想要他的命啊!”

就在這時,大廳的雕花木門被人輕輕推開。

林知夏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傅雲深,緩緩走了進來。

“父親,二嬸,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吵......”

林知夏的視線掃過沙發上那坨慘不忍睹的“木乃伊”時。

那雙楚楚可憐的桃花眼裏瞬間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亮光。

坐在輪椅上的傅雲深,耳邊立刻炸開了一道震耳欲聾的狂笑聲。

【臥槽臥槽臥槽!這特麼是哪個活菩薩顯靈了?!】

【哈哈哈!這豬頭三昨晚去哪家整容醫院進修了?這腫得連他親媽都認不出來了吧!

哎喲喂,這門牙怎麼還漏風了?這造型,不去演西遊記裏的豬八戒簡直是屈才了!】

【蒼天有眼啊!讓你個老色批昨天調戲老娘,遭報應了吧!打得好!打得妙!打得這癩蛤蟆呱呱叫!】

傅雲深那張常年冷峻如冰的臉龐上,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這女人,罵人的詞彙量還真是豐富得讓人驚歎。

躺在沙發上的傅建業一看到林知夏和傅雲深,就像是詐屍了一樣,猛地掙紮著要坐起來。

他伸出那隻裹得像豬蹄一樣的手,顫抖著指向林知夏,漏風的嘴巴裏噴出含混不清的怒吼。

“係他們!大伯!係他們幹的!昨天下午我在西苑和他們起了衝圖,

晚上我就被套了麻袋!一定係大房找人報護我!”

林知夏嚇得渾身一哆嗦,猛地躲到了傅雲深的輪椅後麵。

她雙手緊緊抓著輪椅的把手,眼眶瞬間就紅了,大顆大顆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砸了下來。

“堂弟......你、你在胡說什麼呀?”

林知夏抽噎著,聲音裏滿是委屈和不可置信。

“我和雲深昨天一整天都待在西苑,連大門都沒有出過。

雲深他身體這個樣子,我又要照顧他,我們哪有那個本事去打你呀?”

【呸!你個缺心眼的傻逼!沒證據你也敢亂咬?】

【老娘昨天在西苑踩縫紉機踩得腳底板都冒煙了,哪有空去搭理你這個腎虛男?

再說了,就你這副德行,在外麵得罪的仇家估計能從城東排到城西吧!

自己惹了道上的人被揍了,還想拉老娘下水?沒門!】

傅雲深聽著耳邊中氣十足的怒罵,再抬頭看看身後的女人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側過頭,雖然一言不發,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卻冷冷地掃向了沙發上的傅建業。

“你放屁!”

張氏像是一頭護崽的母老虎,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指著林知夏的鼻子破口大罵。

“建業平時乖巧懂事,從來不惹事!要不是你們西苑那個叫阿城的保鏢昨天踹了他一腳,

他怎麼會遭這麼大的罪?肯定是你這個小賤人吹了枕邊風,讓阿城去下的黑手!”

“二嬸!您怎麼能憑空汙人清白!”

林知夏猛地抬起頭,單薄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昨天明明是堂弟先闖進西苑,不僅出言侮辱雲深,還想對我動手動腳!

阿城是為了保護我才推了他一下,怎麼就成了我們下黑手了?”

林知夏一邊哭,一邊絕望地看向主位上的傅震天。

“父親!您是傅家的一家之主,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雲深他已經這樣了,難道連在自己的院子裏,都要任由別人欺辱嗎?”

“如果真的是我們幹的,我們怎麼敢把堂弟打成這樣,這分明是有人在外麵尋仇,故意想栽贓給我們大房啊!”

【老娘這招‘禍水東引加白蓮花降世’,就不信鎮不住你們這群妖魔鬼怪!】

【老頭子你可長點心吧!你這倒黴侄子天天在夜總會裏混,指不定是睡了哪個道上大哥的女人才被拔了牙。

這屎盆子要是敢扣到我老公頭上,老娘今天就敢在大廳裏上吊給你看!】

傅震天聽著林知夏字字泣血的控訴,轉頭死死盯著張氏和傅建業,

猛地抓起手邊的紫砂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傅建業腳邊的地毯上!

茶水四濺,嚇得張氏渾身一哆嗦。

“乖巧懂事?從來不惹事?!”

傅震天指著傅建業的鼻子,怒極反笑。

“他昨天晚上到底去了哪裏?是不是又去了夜巴黎那種下三濫的地方?!”

傅建業嚇得縮了縮脖子,漏風的嘴巴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我......我......”

“你什麼你!”

傅震天怒吼。

“夜巴黎那種地方魚龍混雜,你天天去那裏鬼混,

惹了不該惹的人被套了麻袋,現在還有臉回來攀咬你大哥大嫂?

阿城一個保鏢,沒有我的命令,他敢出老宅去打斷你的肋骨?!”

張氏見傅震天發火,頓時慌了神,連忙狡辯。

“大伯,可是......可是建業昨天確實在西苑受了委屈啊......”

“夠了!”

傅震天粗暴地打斷了張氏的話,眼神冰冷。

林知夏見狀,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走到張氏麵前,微微彎下腰。

“二嬸,我知道堂弟受了傷您心裏難受,我不怪您口不擇言。

但是堂弟現在傷得這麼重,最要緊的是趕緊查清楚昨天晚上在夜巴黎到底是誰動的手。

萬一那些人還不肯罷休,再來找堂弟的麻煩可怎麼辦呀?”

林知夏這番話,聽起來全是為了傅建業著想,簡直是深明大義的典範。

但傅雲深的腦海裏,卻聽到了截然不同的聲音。

【查!趕緊去查!查出來最好是個惹不起的黑老大,直接把這癩蛤蟆沉到黃浦江裏去喂魚!】

【老娘不僅要看戲,還得讓你們這群極品親戚知道,西苑不是你們想踩就能踩的垃圾場!】

張氏被林知夏這番“綠茶發言”堵得啞口無言,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咬著牙,死死盯著林知夏那張清純無害的臉,恨不得撲上去撕爛她的嘴。

“你......你少在這裏假惺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麼!”

“父親......”

林知夏像是被張氏猙獰的表情嚇得腳下一個踉蹌,直直地朝著傅雲深的輪椅倒了下去。

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突然穩穩地攬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細腰。

林知夏跌入了一個帶著淡淡冷杉香氣的寬闊胸膛。

她驚愕地抬起頭,正好對上傅雲深那雙深邃如寒潭的黑眸。

男人緩緩抬起手,用修長的手指在輪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站在門外的阿城立刻大步走入大廳,手中拿著一張帶著血跡的紙條遞到傅震天麵前。

“老爺,這是剛才在老宅門口的信箱裏發現的。”

“上麵寫著:傅建業欠債不還,拔牙隻是警告,再有下次,要他狗命。”

林知夏窩在傅雲深的懷裏,眼睛瞪得像銅鈴。

【臥槽?!】

【這特麼是誰寫的恐嚇信?難道是老天爺看我太可愛,專門派了田螺姑娘來幫我補刀?】

傅雲深低下頭,看著懷裏那個滿臉震驚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邪肆弧度。

怎麼可能是田螺姑娘。

是他這個,被她饞了身子的“死瘸子”老公。

傅震天看著手裏的紙條,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將紙條砸在傅建業的臉上,怒吼道。

“畜生!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不!不是的!大伯!我沒有借高利貸!我真的沒有啊!”

傅建業嚇得渾身劇烈哆嗦,牽扯到斷裂的肋骨,疼得他在沙發上像條蛆一樣扭曲翻滾。

“係......係有人陷害我!係大房......”

“還敢狡辯!”

傅震天額頭的青筋暴突,猛地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紅木茶幾。

砰的一聲巨響。

茶幾上的紫砂壺和極品大紅袍碎了一地,滾燙的茶水濺了張氏一身,燙得她尖叫連連。

“你個不爭氣的東西!平時在外麵花天酒地也就算了,現在居然敢去招惹道上那些放印子錢的亡命徒!”

“人家都把恐嚇信塞到傅家大門裏了,你還在這裏攀咬你大哥大嫂?!”

傅震天指著張氏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從今天起,停掉二房半年的分紅!”

“建業這畜生傷好之前,連這大廳的門都不許邁出一步!要是再敢惹事,我直接打斷他的狗腿,把他逐出傅家!”

張氏一聽要停掉半年的分紅,兩眼一翻,直接癱軟在地板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

“大伯啊!不能停分紅啊!建業還要看病吃藥啊,您這是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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