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章 三皇子的拉攏
另一側,王澤岩正將一塊糕點遞到楚瑜唇邊。
“娘子,吃吧。”
楚瑜張口接了,餘光看見三皇子方向,低聲道。
“那位一直在看我們,而且似乎都不遮掩一下了。”
“我知道。”
王澤岩傻笑著擦她嘴角,低聲說道。
“三皇子野心勃勃,今日你露了鋒芒,他定會起招攬之心,我們還是要小心應對。”
楚瑜看著他,問道。
“那你呢?你還打算裝多久?”
王澤岩想了一下。
“至少等該清算的人都清算了,等能護住你的時候,當然,也許不會太久的。”
兩人對視,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宴散時,三皇子果然踱步而來。
“王少夫人,今日聽夫人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本王府中藏書頗豐,夫人若有興趣可常來坐坐。”
楚瑜福身。
“殿下厚愛,臣婦愧不敢當,婦人當以家事為重,不敢擅入王府。”
蕭景看向王澤岩,說道。
“何必自謙呢,澤岩弟也一同來嘛,咱們小時候還一同玩過呢。”
王澤岩茫然抬頭。
“你誰啊?我要吃糖。”
蕭景笑容不變說道。
“看來澤岩弟病得不輕,王少夫人若有需要,本王可薦太醫給你。”
“多謝殿下。”
楚瑜擋在王澤岩身前說。
“夫君隻是心性單純,並無大病,天色不早了,臣婦告退。”
回府的馬車上,王澤岩卸下癡態。
“三皇子盯上你了,也許會有些小麻煩。”
“盯上的不止是我。”
楚瑜掀起車簾說。
“他想要的是楚文山倒台後的權力真空,是想借我之手拉攏那些對楚文山不滿的舊臣。”
“你打算如何?”
楚瑜靠回車廂,笑道。
“靜觀其變吧,現在沒有必要想得太多,先回去再說。”
大理寺的人馬將相府西院圍得水泄不通時,楚瑜正與王澤岩在王府偏廳對弈。
緋畫跑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小姐,不好了,周大人帶人抄了相府密室,可聽說什麼都沒找到,現在很是為難。”
楚瑜執棋的手頓了頓,說道。
“什麼都沒找到?”
“是,大理寺的人把密室翻了個底朝天,隻搬出來十幾箱金銀,那些信件全都不見了。”
王澤岩有些奇怪。
“楚文山動作倒快,按說禁足在府中,有宮中衛士看守,挪出證據並不容易啊。”
楚瑜冷笑一聲。
“扳倒一個右相沒有想象中那樣容易,走吧,咱們去相府看看。”
相府西院,周明遠站在枯井旁,臉色很難看。
幾個大理寺差役正將空木箱從密道抬出,箱蓋敞開,裏麵除了一些陳年賬冊外再無他物。
楚瑜到時,正聽見楚文山有些揶揄說。
“周大人,這密室確實是老夫疏忽,竟讓宵小暗中修建而不自知,這些金銀來路不明,大理寺盡管查封,隻是大人所說的通敵信件,在何處啊?”
周明遠咬牙說。
“右相,下官前日親眼所見!”
楚文山故作驚訝。
“那大人不妨再仔細找找?若是找不到,這可就是誣告朝廷命官的重罪了。”
楚瑜撥開人群走上前說道。
“父親好手段,不愧是當朝的右相。”
楚文山轉身,看見楚瑜時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可是他麵上卻還掛著笑說。
“瑜兒來了,你看看,為父這宅子裏竟藏了這麼大一個密室,若不是你今日鬧這一出,為父還被蒙在鼓裏呢。”
這話說得巧妙,既撇清了自己,又暗指楚瑜惹是生非。
楚瑜走到井邊,俯身查看那些空箱子說。
“周大人,您確定前日看到的信件是放在這些箱中?”
周明遠點頭。
“千真萬確,那夜我與兩位差役一同下井,七封北疆密信,三本往來賬冊,就裝在東牆第三個箱子裏。”
“那就奇了。”
楚文山踱步上前。
“這密室既已被發現,老夫這兩日一直閉門思過,府中上下皆有記錄,何人能在一夜之間搬空密室,卻不驚動任何人?”
他看向楚瑜,笑道。
“除非那密室裏的東西,本就是子虛烏有,是有人陷害本相。”
楚瑜抬眼。
“父親的意思是,周大人撒謊?”
楚文山擺手說道。
“老夫不敢,隻是大理寺辦案講究證據,如今證據何在,總不能憑周大人一麵之詞,就定老夫通敵之罪吧?”
周明遠氣得渾身發抖。
“右相!那夜明明我是看到了的!”
“那夜明明是周大人擅自闖入我相府禁地。”
楚文山打斷了他。
“老夫念在你年輕氣盛,又是為查案心切,不予追究,可若你再血口噴人,就別怪老夫上奏陛下,參你一個擅闖官宅且誣陷大臣之罪!”
這話說完,周圍大理寺差役麵麵相覷,有幾個已經露出退縮之意。
楚瑜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
“我笑父親棋高一著。”
楚瑜走到楚文山麵前說。
“父親閉門思過這兩日,想必很忙吧?既要安排心腹轉移證物,又要打點上下統一口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院中眾人。
“隻是這相府上下百餘口人,父親能封住所有人的嘴嗎,隻怕這也並不容易。”
楚文山臉色很難看。
“你什麼意思?”
楚瑜笑道。
“我的意思是,密室裏的東西可以搬走,但搬東西的人搬到哪裏去,總要留下痕跡,周大人!”
周明遠聽到楚瑜這樣說,精神一振。
“楚姑娘請講!”
“煩請大人徹查這兩日相府所有出入記錄,尤其是後門、角門。再查府中馬車、轎子可曾動用,去了何處。”
她轉向楚文山,笑道。
“當然了,也可以查查父親身邊那幾位心腹管家、侍衛,他們這兩日都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
楚文山勃然大怒。
“逆女!你這是在審問為父?!”
“女兒不敢。”
楚瑜福身。
“女兒隻是幫周大人梳理線索,畢竟父親方才也說了,大理寺辦案要講證據,既然密室空了,那就從別處找證據,父親身正不怕影子斜,想必不會阻撓吧?”
這話把楚文山噎得說不出話來。若他阻攔,就是心虛。
若不阻攔,真讓周明遠查下去,難保不會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