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房間安靜下來。
喬宴吐了口氣,轉身看向陸厭。
男人站在原地,垂著眼,看不清神情。
她走過去:“嚇到了?”
陸厭俯身抓起她的手,低頭仔細看著:“疼不疼?”
喬宴愣了下。
男人的指尖輕輕的摩擦著她的掌心,掀起羽睫。
“這麼好看的手,不該碰那些臟東西,以後要打人,讓我來。”
喬宴看著他,突然覺得這男人有點意思。
“好。”
她隨口答應。
陸厭眉眼一彎,低頭,在喬宴的掌心落下一個吻。
“姐姐。”他露出無害的表情:“我做你的唯一好不好?”
喬宴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不想要姐姐有別的男人。”他上前一步,目光極具壓迫感緊鎖在她的臉上:“我會比他們都聽話,比他們都能讓姐姐開心,所以姐姐隻看我一個人,好不好?”
這突如其來的強勢讓喬宴有些意外。
她盯著他,半晌後抽回手,走到沙發邊坐下,點了支煙。
“陸厭。”她吐出一口煙霧:“有件事我得跟你說清楚。”
陸厭走過來,專注的凝視著她。
“我現在的心思不在感情,在事業,男人對我來說可有可無,聽話就好。”
看著男人愈發陰沉的目光,她用夾著煙的手抬起他的下巴。
“你要是接受不了,可以解除包養合同。”
陸厭的眼神暗了暗,心裏醋意翻滾。
直到指尖嵌入掌心,疼痛才讓他清醒克製。
“我不會離開姐姐的。”
喬宴笑了,看來是舍不得錢了。
她彈了彈煙灰:“你很貪心啊。”
五十萬不夠,還想要更多。
不過這種簡單的關係,她反而更加喜歡,要真的是圖她這個人,那恐怕她就無能為力了。
“對姐姐,我永遠貪心。”
話音落下,陸厭吻了上來。
這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喬宴眯起眼,偏頭躲開。
“陸厭,你今天不太乖。”
陸厭掀起眼皮。
“先是擅自接我電話,現在又擅自吻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好說話了?”
陸厭盯著她,沒說話。
喬宴走到酒櫃前,倒了杯烈酒,又拿起一個空的高腳杯。
“既然不聽話,就要受罰。”
她走過來,紅唇裏蹦出幾個字:“跪到床上去。”
陸厭雙眸微眯,但還是乖乖照做。
緊接著滿滿一杯烈酒,順著陸厭的喉嚨,燙平了小腹。
“乖乖在房間反思,沒我的允許,不許踏出這個房間半步。”
“等我回來審你。”
說完,轉身走出臥室,去了書房。
今天在回別墅之前,她回了一趟喬家,母親沈青榮見了一麵,要求拿回自己的繼承權。
她是頂級財閥的女兒,按理來說這本該就是她的。
但就因為收養的親戚家的孩子蘇薇薇後,讓她在這五年內,把喬家裏人哄的服服帖帖的,再加上之前占據他身體的是一個戀愛腦,所以家裏人早就把繼承人的重心轉移到了蘇薇薇身上。
不過眼下他既然回來了,該屬於他的,她自然要拿回來。
讓?她字典裏從沒有這個字。
沈清榮要求和哥哥喬恒還有蘇薇薇公平競爭,三個月後,誰能為集團帶來最大的利益,誰就是下一任的繼承人。
喬宴接受了。
所以她需要製定詳細的計劃。
喬恒手裏握著集團的地產業務,蘇薇薇則主要負責珠寶設計線。
她打開電腦,開始查閱集團近三年的財報。
不多時,又翻開得到的新情報,陸厭的名字躍入眼底,喬宴瞳孔猝然收緊。
陸氏集團掌權人,少年天才,叱吒風雲的商業精英。
據說他手段毒辣,不擇手段,城府極深。
十六歲,憑一己之力讓當年瀕臨破產的陸氏集團,東山再起。
二十歲,帶領集團,破圈,用五年時間從服裝設計走向珠寶設計全球化,主打中國風元素。
目前陸氏集團的旗下的珠寶產業,已有完善的工藝和生產鏈,知名度位列全球前十。
有意思,陸氏集團隻手遮天的這段日子,剛好是她被占據身體的時間。
更有意思的陸厭,這個人很低調神秘,見過他本人的人,少之又少。
難道......怎麼可能?
喬宴神色晦暗不明,思緒片刻後,轉身回到房間,推開房門。
此時,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
陸厭還跪坐在床上,卻已經不是下午的那個姿勢,男人脫去了上衣,露出了赤裸精壯的上半身。
一副被淩虐的破碎感。
聽到開門聲,男人抬起頭,桃花眼裏閃過一絲陰鬱的委屈。
喬宴: ......
不是,這對嗎?
陸厭抬眸撲向了喬宴:“好熱姐姐,幫幫我。”
喬宴頭青筋骨凸爆,她真是瘋了,以為他們是同一個人。
那位傳說中的活閻王,怎麼可能這種任人拿捏的小奶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