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虎口已經貼到我的麵前。
那股腥臭味直衝腦門,虎牙甚至刮斷了我額前的幾根發絲。
“啊——!”
我發出一聲慘叫,聲音淒厲得仿佛已經被咬斷了喉嚨。
我整個人劇烈地抽搐著,看起來已經徹底崩潰。
趙狂高舉著禦賜斬將刀,渾身的肌肉暴起,將所有的力量與虛榮心全部傾注在這一擊之上。
“給本公子死!”
他大吼一聲,全力一刀劈下!
滿朝文武從遮蔽物後探出頭,震驚地看著這天神下凡般的一刀。
在他們眼中,趙狂這一刻仿佛真的是大黎的救世主。
然而,就在那刀鋒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劈落的瞬間。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我的身體扭曲出一個不合常理的角度。
我貼著刀背,向左側挪開半尺。
我這一躲,猛虎撲了個空,龐大的身軀因為慣性向前傾倒。
而原本被我擋在身後的東西,徹底暴露在了趙狂的刀鋒之下。
空間在這一刻發生了致命的錯位。
“噗嗤——!”
一聲悶響。
刀光劈開了黑虎堅硬的頭骨,鮮血混合著腦漿瞬間噴湧而出。
趙狂滿臉是血地狂笑落地,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迎接滿場歡呼的準備。
“哈哈哈哈!區區孽畜......”
他的狂笑還未完全出口,一道玉石碎裂的聲響,在禦台上炸開!
“哢嚓——!”
那一刀的勢頭實在太猛,劈穿虎頭後根本沒有停下。
刀鋒直直地劈碎了那尊紫檀木的神龕。
緊接著,將裏麵供奉著的、代表大黎正統與天命的【開國傳國玉璽】,硬生生劈成了粉末!
碎裂的玉屑在陽光下飛濺,折射出光芒。
趙狂看著滿地晶瑩的碎玉,笑容徹底僵死在臉上。
他瞳孔劇烈收縮,喉嚨裏發出“咯咯”聲。
我慢悠悠地從死角裏站直身體。
前一秒還抖如篩糠的雙腿,此刻穩如磐石。
我甚至撣了撣龍袍上沾染的灰塵,這才不緊不慢地蹲在那具龐大的虎屍旁邊。
我無視了那顆血肉模糊的虎頭,慢條斯理地撚起一小撮瑩潤的玉粉。
“趙公子,好剛猛的刀法啊。”
那雙原本應該盛滿恐懼的眼睛裏,此刻陰冷,
趙狂渾身猛地一哆嗦,
仿佛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唯唯諾諾的小皇帝。
我嘴角一點點咧開,露出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聲音輕柔得像是在拉家常:
“太祖高皇帝曾立下鐵律,當眾毀壞傳國玉璽,形同欺祖謀逆,視同造反。哎呀,朕一時有些記不清了......”
我歪了歪頭,滿臉求知欲地看著他:
“趙公子熟讀大黎律例,你幫朕想想,這罪名......是該按誅三族判呢,還是直接誅九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