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上三竿,圍場裏的氣氛被趙狂推到了頂峰。
他似乎覺得搶奪普通的獵物已經無法彰顯他的“神威”。
為了製造一場高光時刻,趙狂命手下推來了一個精鋼囚車。
囚車上蓋著黑布,裏麵不時傳出低吼,撞得柵欄砰砰作響。
“陛下!”
趙狂縱馬衝回禦台下方,高舉著帶血的斬將刀。
“那些小玩意兒殺著沒勁!臣今日,要為您獻上一場真正的祥瑞!”
他猛地揮刀,挑開了囚車上的黑布。
“吼——!”
一聲咆哮。
那是一頭餓了三天的變異黑虎,體型比尋常猛虎大出一倍。
它毛發直豎,雙眼猩紅,嘴角掛著涎水。
趙狂的手下一刀劈開了囚車的門鎖。
黑虎重獲自由,發出一聲咆哮,直接越過柵欄,朝著禦台方向狂奔而來。
“護駕!有猛獸!”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尖叫,整個獵場瞬間炸開了鍋。
滿朝文武嚇得四散奔逃。
首輔直接一頭紮進供桌底下,撅著屁股。
現場哭喊聲、嘶鳴聲交織在一起。
而禦台之上,龍椅前隻剩下我。
我看著那頭帶著腥風撲麵而來的黑虎,眼淚瞬間飆了出來。
“救命啊!救駕!救駕!”
我爆發出哭喊,連滾帶爬地從龍椅上跌落下來。
我在地上翻滾,連頭頂的冕冠都摔飛了,珠子散落一地。
我手腳並用地爬向禦台後方。
那裏,供奉著大黎國最神聖的物件——裝在神龕裏的【開國傳國玉璽】。
我一頭紮進神龕和牆壁之間的死角裏,雙手抱住腦袋,整個身體縮成了一團。
“畜生!休傷吾皇!”
就在黑虎即將躍上禦台的瞬間,一聲暴喝。
趙狂提著斬將刀,從側麵高台淩空躍下。
他故意沒有直接斬殺黑虎,而是用刀背狠狠拍在黑虎的側腰上。
黑虎吃痛,怒吼著改變了方向,被趙狂硬生生地逼到了我藏身的那個死角!
“臣來救駕!”
趙狂大喝一聲,眼中卻透著狂喜。
他步步緊逼,將黑虎徹底堵死在神龕前。
黑虎血盆大口裏噴出的腥風,已經吹到了我的臉上。
我閉上眼,抱頭蹲在地上,劇烈顫抖,嘴裏發出嗚咽聲。
趙狂看著我這副模樣,嘴角的笑容再也抑製不住。
他覺得火候到了。
此刻,滿朝文武都在看著他,皇帝在他腳下瑟瑟發抖。
這正是他一刀斬虎,立下蓋世神威,將皇權踩在腳下的最佳時機!
他雙手握緊了先皇禦用的斬將刀,高高舉過頭頂。
刀鋒在陽光下閃爍著寒芒。
“畜生,授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