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年顧廷川向我求婚,連束玫瑰都沒有。
隻在路邊拉了個易拉罐拉環,套在我的無名指上。
他紅著眼眶發誓:
“初初,等我打下華東區,一定給你補個最盛大的儀式,讓你穿上最美的婚紗。”
我信了。
我拚了半條命幫他打下華東區,熬出了一身病。
換來的,卻是他把我的高定主紗,穿在了沈星語身上。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半分鐘,指尖冰涼。
最後隻平靜地按下了刪除鍵,把沈星語的對話框也一並拉進了黑名單。
門鎖傳來轉動的聲音,顧廷川回來了。
看到客廳中央的行李箱,他眉頭瞬間擰緊:
“你又在鬧什麼脾氣?”
我舉起手機,把那張試紗照直接懟到他眼前。
“顧廷川,我的訂婚禮服,為什麼穿在她身上?”
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理直氣壯地沉下臉。
“一件衣服而已,星語下周五過生日,我看尺寸合適就讓她先穿了。”
“尺寸合適?”
我冷笑出聲,脖頸上的紅疹因情緒激動更加刺痛。
“那是我花三個月,飛去法國量身定做的!”
“林初初,你非要這麼斤斤計較嗎?”
顧廷川扯開領帶。
“星語剛回國,身邊什麼都沒有,你已經是執行總監了,讓一件裙子怎麼了?”
“再說,我們的訂婚宴隨時可以辦。”
“星語的生日一年隻有一次,你連這點度量都沒有?你也不想耽誤大家吧?”
讓項目,讓禮服,讓紀念日。
是不是連未婚夫,我也得一並讓給她?
我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相戀八年的男人。
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胃部的絞痛再次襲來,我咽下喉嚨裏湧起的血腥味。
沒有歇斯底裏,沒有痛哭流涕。
我隻是一字一句道:
“好,我讓。”
顧廷川愣住了。
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輕易妥協。
他張了張嘴,正想伸手拉我,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沈星語專屬的特別提示音。
顧廷川秒接電話,語氣瞬間柔和得能滴出水來:
“星語,怎麼了?”
“廷川哥,我一個人怕黑,頭又暈了......”
“別怕,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他連看都沒多看我一眼,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星語不舒服,我去看看。”
“你把行李收回去,別找事,也別動不動就拿離家出走威脅我。”
砰。
大門被重重關上。
沒有威脅。
我是真的要走。
我拖著行李箱,將那把備用鑰匙輕輕放在玄關的鞋櫃上。
沒有留戀,沒有回頭。
我坐上了前往機場的出租車。
上飛機的前一刻,我編輯了一條短信:
【顧廷川,我們的八年,到此為止了。】
發送成功後,飛往巴黎的國際航班即將起飛。
空姐溫柔地提醒乘客關閉手機。
我剛拿出手機,屏幕就開始瘋狂閃爍。
微信彈窗像瘋了一樣接連跳出,幾乎要讓手機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