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鈴響起的時候,我正坐在沙發上看著監控屏幕。
李翠紅站在門外,手裏提著一籃劣質的水果。
她破天荒地穿了一件幹淨的衣服,頭發也梳得整整齊齊。
張耀祖跟在她身後,右手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慘白,眼神裏卻透著掩飾不住的凶光。
我冷笑一聲,示意保鏢趙剛和李銳躲進臥室。
然後,我走過去打開了門。
李翠紅一見我,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眼淚說來就來。
“夏夏啊,媽知道錯了,媽以前對你太苛刻了。”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把張耀祖往前推。
“耀祖他也知道錯了,他這幾根手指頭,就是他賭博的代價。”
“夏夏,你讓他進門,給你磕頭認錯行不行?”
我看著他們拙劣的表演,心中毫無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但我還是側過身,淡淡地說:“進來吧。”
他們走進客廳,李翠紅四下打量著這套普通的出租屋,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夏夏,你現在有錢了,怎麼就住這種地方啊?”
我沒搭理她,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
“有什麼事直說,我沒時間跟你們耗。”
李翠紅尷尬地笑了笑,把果籃放在茶幾上。
“夏夏,媽今天來,是想給你做頓飯,咱們一家人好好吃頓團圓飯。”
說著,她竟然真的卷起袖子,走進了廚房。
張耀祖則坐在我對麵,低著頭,一副悔過自新的模樣。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裏跟明鏡似的。
廚房是開放式的,我通過手機上的監控畫麵,清晰地看到李翠紅的動作。
她背對著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紙包。
她把紙包裏的粉末,全部倒進了她剛倒好的一杯溫水裏,然後用筷子快速攪拌均勻。
上一世,她就是用這一招,把安眠藥下在我的雞湯裏。
這一世,她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
不一會兒,李翠紅端著那杯水走了出來,滿臉慈愛地遞給我。
“夏夏,剛搬家肯定累壞了吧,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我盯著那杯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我接過水杯,假裝放到嘴邊。
就在李翠紅和張耀祖死死盯著我,以為我要喝下去的時候。
我故意手一滑,“啪”的一聲,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水灑了一地。
李翠紅的臉色瞬間變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和惱怒。
“你這孩子,怎麼連個杯子都拿不穩!”
我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我站起身:“我去廚房拿拖把清理一下。”
就在我轉身走向廚房的瞬間,李翠紅給張耀祖使了個眼色。
張耀祖猛地站起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沾滿刺鼻藥水的毛巾,從背後死死捂住了我的口鼻。
乙醚的刺鼻氣味瞬間衝入鼻腔。
我屏住呼吸,假裝掙紮了兩下,然後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