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醫科的走廊裏,回蕩著高跟鞋急促的敲擊聲。
我的閨蜜宋晚意紅著眼眶,氣喘籲籲地衝進了傅寒州的辦公室。
“傅寒州!林夏呢?你把夏夏弄哪去了!”
她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死死盯著坐在椅子上的傅寒州。
傅寒州正在寫解剖報告。
被打斷了思緒,他極其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宋晚意,這裏是警局,不是你大呼小叫的地方。”
“我問你林夏在哪!”宋晚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她已經失聯三天了!我怎麼都聯係不上她!”
“我去你們家找,保姆說她三天前發著高燒出門,就再也沒回去過!”
傅寒州嗤笑一聲,往椅背上一靠。
“她失聯?她昨天還在給我發微信,祝我和婉婉百年好合。”
“宋晚意,你們閨蜜倆演戲能不能串好詞?”
“她讓你來警局鬧,是想逼我妥協嗎?”
宋晚意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
“發微信?不可能!”
“夏夏根本不是那種會玩失蹤的人!”
“她三天前給我打過電話,說她被人跟蹤了,很害怕!”
“傅寒州,你到底有沒有去查過!”
傅寒州臉色一沉。
“夠了!我沒時間陪你們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城南剛發現了一具無名女屍,整個刑警隊都在加班。”
“林夏想作妖,讓她換個時間!”
宋晚意氣得渾身發抖。
她指著傅寒州的鼻子,破口大罵。
“傅寒州,你還是個人嗎?”
“夏夏是你老婆!她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你現在卻為了一個小三,連她的死活都不管!”
“小三”這兩個字,徹底觸怒了傅寒州。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陰鷙得可怕。
“宋晚意,嘴巴放幹淨點!”
“婉婉是我名正言順的初戀,林夏才是那個用盡手段逼我娶她的第三者!”
“要不是她當年用那道疤要挾我,你以為我會娶她?”
我飄在旁邊,聽著他絕情的話語,隻覺得一陣悲涼。
是啊,他一直覺得是我逼他的。
當年遇到持刀歹徒,是我替他擋了一刀,差點傷及心臟。
他出於愧疚娶了我,卻在婚後對我冷暴力了三年。
蘇婉婉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正好聽到這句話。
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麵上卻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晚意姐,你別怪寒州哥。”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回國的。”
“夏夏姐要是生我的氣,我這就去向她道歉,求她別再折磨寒州哥了。”
宋晚意看到蘇婉婉,眼睛都紅了。
“蘇婉婉,你少在這裏裝白蓮花!”
“夏夏的失蹤肯定跟你有關!你把她藏哪了!”
宋晚意情緒失控,衝上去就要抓蘇婉婉的頭發。
傅寒州眼疾手快,一把將蘇婉婉護在懷裏,狠狠推開了宋晚意。
宋晚意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在地上,膝蓋磕破了皮。
“宋晚意,你發什麼瘋!”傅寒州怒吼。
“這裏是警局!信不信我以襲警的罪名把你拘留!”
宋晚意坐在地上,看著傅寒州護著蘇婉婉的模樣,突然慘笑出聲。
“好,好一個傅寒州。”
“你最好祈禱夏夏沒事。”
“否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抹了一把眼淚,轉身跑了出去。
傅寒州看著她的背影,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簡直是個瘋子。”
蘇婉婉靠在他懷裏,柔聲安慰。
“寒州哥,你別生氣了。”
“晚意姐也是太關心夏夏姐了。”
傅寒州冷哼一聲。
“物以類聚,林夏的朋友能是什麼好東西。”
他轉頭看向蘇婉婉,語氣立刻變得溫柔。
“有沒有嚇到你?”
蘇婉婉搖搖頭,“我沒事。”
“寒州哥,那具無名女屍的DNA比對結果什麼時候出來呀?”
她看似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傅寒州揉了揉眉心,“技術科在加急做,明天早上應該能出結果。”
“怎麼突然問這個?”
蘇婉婉眼神微閃,笑著掩飾。
“沒什麼,就是覺得那具屍體挺可憐的。”
“希望能早點查出她的身份,讓她入土為安。”
我死死盯著蘇婉婉那張虛偽的臉。
她當然關心DNA結果。
因為她知道,一旦結果出來,我的身份就再也瞞不住了。
可是,她為什麼一點都不慌?
“放心吧,隻要比對結果一出,案子很快就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