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清晨,技術科的門被推開。
負責DNA比對的老法醫老李拿著一份報告,神色凝重地走進了傅寒州的辦公室。
“傅隊,比對結果出來了。”
老李的聲音有些發緊,將報告遞了過去。
傅寒州接過報告,隨口問道:“查出死者身份了嗎?”
老李搖了搖頭。
“沒有在失蹤人口數據庫裏找到完全匹配的DNA。”
“但是......”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古怪。
“我們在死者的指甲縫裏,提取到了另一組微量的皮屑DNA。”
“這組DNA,經過比對,確認屬於......”
老李看了一眼站在旁邊倒水的蘇婉婉,欲言又止。
傅寒州眉頭一皺,“屬於誰?吞吞吐吐幹什麼!”
老李深吸了一口氣。
“屬於蘇婉婉小姐。”
“啪嗒。”
蘇婉婉手裏的玻璃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熱水濺了她一腳,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傅寒州也愣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著老李。
“你胡說什麼!婉婉怎麼可能和這具屍體有關係!”
老李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傅隊,這是機器跑出來的結果,不會有錯。”
“死者生前應該和蘇小姐發生過劇烈的肢體衝突,抓傷了她,所以才留下了皮屑。”
傅寒州猛地轉頭看向蘇婉婉。
蘇婉婉嚇得倒退了兩步,眼淚刷地流了下來。
“寒州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回國才三天,我根本不認識什麼死者!”
“一定是哪裏弄錯了!或者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緊緊抓住傅寒州的衣袖。
傅寒州看著她這副柔弱無助的模樣,眼底的懷疑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反握住蘇婉婉的手,轉頭怒視老李。
“這份報告絕對有問題!”
“婉婉這幾天一直跟我在一起,她哪有時間去殺人!”
“立刻重新做比對!如果還是這個結果,就去查是不是樣本被汙染了!”
老李歎了口氣。
“傅隊,樣本提取全過程都有錄像,不可能被汙染。”
“而且,按照程序,蘇小姐現在已經成為本案的重大嫌疑人。”
“我們需要對她進行傳喚和審訊。”
“誰敢審她!”傅寒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暴怒出聲。
“我是刑警隊長,我說她沒嫌疑就是沒嫌疑!”
“這件案子,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我飄在半空,看著傅寒州這副護短到毫無底線的模樣,隻覺得荒謬至極。
證據確鑿,他卻選擇無視。
為了蘇婉婉,他連作為警察最基本的職業操守都不要了。
“寒州哥,是不是夏夏姐......”
蘇婉婉突然怯生生地開口,眼底閃過一絲惡毒的光芒。
“夏夏姐那麼恨我,會不會是她故意找了一具女屍,把我的皮屑弄進去,想要陷害我?”
傅寒州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一亮。
“對!一定是林夏那個毒婦!”
他咬牙切齒地捏緊了拳頭。
“她連吞婚戒這種事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她就是想用這種方式,把你送進監獄,好報複我們!”
老李聽得目瞪口呆,“傅隊,這......這太扯了吧?”
“林夏怎麼可能弄到一具女屍?還把現場偽造得那麼逼真?”
“怎麼不可能!”傅寒州固執己見。
“她家裏有錢,雇幾個亡命之徒有什麼難的!”
“立刻去查林夏名下的所有銀行賬戶,看有沒有大額資金流出!”
“還有,給我全城搜捕林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看著他發狂的模樣,悲哀地閉上了眼睛。
傅寒州,你為了給蘇婉婉脫罪,竟然把臟水全潑到了我身上。
你連死都不讓我死得安寧。
“傅隊!”小李急匆匆地跑進來,打破了辦公室的僵局。
“我們在死者的胃裏,除了那枚戒指,還提取到了一小塊沒有完全消化的紙片。”
“紙片上隱約有字跡,技術科正在做複原。”
傅寒州眼神一凜,“立刻去催!必須盡快複原出字跡!”
他轉頭看向蘇婉婉,語氣溫柔得滴水。
“婉婉,別怕,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
“我一定會把林夏那個賤人抓回來,讓她給你磕頭認錯!”
蘇婉婉靠在他懷裏,乖巧地點了點頭。
嘴角卻在我看不見的角度,勾起了一抹極其詭異的弧度。
“寒州哥,隻要能查出真相,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