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爸爸的第五年,獨臂的我靠在餐廳cos招財貓謀生。
他正在給小女兒大辦十歲生日宴。
取下頭套的那刻,他的視線變得有些僵硬。
結束後,他切下一塊蛋糕遞給我,語氣生硬。
“站這麼久也累了。”
“好歹是你妹妹的生日,你也嘗嘗。”
我別過臉,冷漠的後退。
“不了,謝先生。”
“我沒什麼妹妹,我媽也隻生了我一個。”
爸爸很快沉了臉,聲音也重了好幾度。
“別學你媽的臭脾氣,一直跟我鬧受苦的隻會是你們自己。”
“但凡你媽當初懂點事,現在在這兒過生日的也能是你。”
我諷刺地扯唇,沒有回應。
還是不懂事?
可我媽都死了,還要怎麼懂事呢?
......
爸爸幽深的視線掃視著我,看見我凹陷的臉頰和寬大的衣衫時,語氣終於軟了。
“你看看現在這個樣子,還不是因為你媽非要跟我強?”
“要不是她非要帶走你,你還能在謝家還能過上好日子。”
我冷聲打斷。
“我跟著媽媽過得很好。”
“不用你操心。”
他麵色一僵,皺了皺眉頭。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爸。”
“我關心自己女兒還有錯了?”
我呼吸一頓,神色冷淡地抬眸。
“我爸?從你把我和媽媽趕出去的那一刻就不是了。”
他的臉色由紅到青,最後張了張唇,還是什麼都沒說。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見,我終於轉身回到門口。
員工姐姐走過來歎了口氣:
“我都聽見了,再怎麼說那也是你父親,別慪氣了。”
“現在大環境一直不好,你又沒了右臂,他願意回頭,你趕緊和你媽給個台階下了算了。”
“總比一直在這兒過苦日子強。”
我撐了撐眼皮。
“他不是我爸。”
另一個姐姐也走了出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還說不是?謝總臨走時包了場,我們今天都可以休息了。”
“臨走時還特地叮囑我們好好照顧你。”
“要我說,讓你媽性子軟一點,道個歉好日子不就來了?”
我沒回頭,隻是嗤笑一聲。
“還要怎麼軟?”
“因為他的謊言,我媽拚命增肥捐出骨髓,最後他卻為了小三把我們趕出了家門。”
“我去找他要個說法,卻生生被毀了右手,還不讓我媽給我找醫生。”
“我媽那麼愛笑的人,被他逼到眼淚流盡,活活被小三氣死。”
想到這裏,我哽咽地抬頭。
“要是你們,會認他嗎?”
他們呼吸一頓。
“這......”
“也許......有誤會呢?”
“謝總那麼溫柔,看起來不像......”
我沒再理會她們,轉身走向衛生間。
摸著脖子上媽媽留下的吊墜。
都說他看起來不像壞人,
可就是把我們母女逼到了絕境。
看著鏡子裏枯瘦的臉,我扯了扯唇。
“媽媽。”
“如果他知道你不在了,會不會有一丁點後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