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晏清拉著宋憐月的手摔門而去。
我蹲在地上。
將屬於自己的東西一點點撿起。
我的東西被放回原位。
顧晏清的卻無處安放。
在我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一陣不合時宜的音樂聲響起。
是我曾經為顧晏清設置的專屬鈴聲。
即將掛斷的那一刻,我接起來。
“沈知意,我們見一麵。”
是宋憐月的聲音。
“可以。”
“三天後,婚紗店見。”
看著她發來的地址,我下意識攥緊手機。
冰冷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大概是半個月前的某個晚上。
顧晏清輕輕將睡著的我擁進懷裏,故意捏住我的鼻子。
喘不上氣驚醒,還沒來得及質問就聽見他輕柔的聲音。
“你喜歡什麼樣的婚紗?”
我僵了瞬,扭頭,在黑暗中注視他的側臉,能感覺到他溫柔的目光。
那一刻,我竟隱隱生出期待。
許久才輕聲回答:
“如果是嫁給你,什麼樣的都可以。”
他笑了笑,吻了吻我的額頭,讓我繼續睡。
隔天我替他熨燙衣服時,在他口袋摸出一張發票。
五十萬定金,定了一套婚紗。
我已經記不清當時的心情。
隻記得心跳如雷,理智崩塌。
因為在看見發票的前一秒。
我收到了那人死而複生的消息。
忽然,一陣溫熱包裹住我冰涼的指尖。
抬眼,對上顧晏清無奈的視線。
“還在生氣?”
我搖搖,“沒必要。”
他卻將我拉進懷裏,緩和了些態度。
“你為了我受了這麼多苦,我不會不要你。”
“隻是月月剛回來,我稍微偏向她一點而已。”
他語氣溫和。
好像搖擺在兩個女人間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腦海中不自覺閃過他摟著宋憐月親密的畫麵。
我頓時抬手抵住他的胸膛,拉開距離。
“別碰我。”
“惡心。”
顧晏清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眼裏閃過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
我抿著唇,掙脫他鉗製。
沉默幾秒,指向客廳裏堆放的東西。
“把你的東西拿走。”
“顧晏清。”
我叫他的名字,摸了下這張不屬於自己的臉。
“這張臉真正的主人回來了,你已經不需要我了。”
我們的心都不是石頭做的。
互為替身的三年,多少有些感情。
可現在正主回來了,自然該好聚好散。
他垂著頭,周身氛圍僵滯。
手指蜷起,用關節一下下在茶幾上敲擊。
這是他不耐煩時的小動作。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抬頭和我對視。
漆黑的瞳孔中滿是勢在必得。
“沈知意,需不需要不是你說了算的。”
他站起來,撥通電話。
對著電話那頭說了句進來。
隨後十幾個人瞬間湧進來,直奔我家各個窗戶和房門。
我的窗戶被輕而易舉砸壞。
換上了帶鎖的。
門上的鎖也被換掉,又額外增加了一道我沒有鑰匙的防盜門。
“顧晏清,你發什麼瘋!”
我死死盯著他,拔高聲音質問。
他走到我麵前,抬手捏了下我的臉頰。
“你在我身邊三年,就隻能是我的。”
“這段時間我要陪月月,你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我氣得身體發顫。
他恍若未聞,收走所有鑰匙,鎖死所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