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晚棠的手還沒落下,就被我用公文包狠狠砸偏了方向。
堅硬的五金搭扣直接磕在她的側臉,劃出一道紅痕。
她吃痛地捂住臉,震驚地後退了兩步。
“顧硯辭,你敢打我?”
我拍了拍剛才被她攥過的手腕,嫌惡地皺了皺眉。
“保安呢?這裏有條瘋狗亂咬人,馬上給我轟出去。”
兩名保安立刻從大廳跑出來,架住了還在罵罵咧咧的薑晚棠。
周圍進出的同事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我無視那些探究的目光,挺直脊背走進了電梯。
來到十八樓的辦公區,氣氛異樣地死寂。
往日裏見到我都要打招呼的下屬,此刻都低著頭裝作很忙的樣子。
老板王總的秘書走過來,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顧經理,王總讓您立刻去她辦公室一趟。”
我點點頭,推開了王總辦公室的玻璃門。
王總麵色鐵青,將一份被水浸泡得模糊不清的文件夾砸在桌上。
“顧硯辭,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我走上前,認出那是我昨晚鎖在抽屜裏的核心項目數據。
那份數據關係到下周競標的底價,是整個並購案的命脈。
“王總,這份文件我昨晚下班前已經鎖進保險櫃了。”
王總冷笑一聲,指著電腦屏幕上的監控錄像。
“那你看看這段視頻。”
視頻裏,深夜十二點,一個身形清瘦的男人用我的工牌刷開了辦公室的門。
他熟練地打開保險櫃,拿走文件,還在桌上故意打翻了一杯水。
那個背影雖然刻意偽裝過,但我一眼就認出是白清祈。
王總怒氣衝衝地敲著桌子。
“現在外麵的輿論已經影響到了公司形象,你不僅連家事處理不好,連工作也出現這種致命失誤。”
“如果這份數據泄露給對家,你知道公司要賠多少錢嗎?”
我深吸一口氣,大腦飛速運轉。
白清祈既然能拿到我的工牌,肯定是宋雅琴昨晚趁我不備偷偷拿給他的。
她們這是要把我往死裏逼。
“王總,給我二十四小時,我一定會查清內鬼,挽回公司的損失。”
王總盯著我看了半晌,冷聲下達最後通牒。
“就給你一天時間。查不清楚,你直接引咎辭職,公司會起訴你。”
我剛走出王總辦公室,大廳裏就傳來了一陣刺耳的喧鬧聲。
宋雅琴不知怎麼混過了樓下的安保,正坐在辦公區正中央撒潑。
她哭天搶地,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就是你們的男高管!”
“自己弟弟得了絕症,他不僅見死不救,還把我們母子倆趕出家門。”
“我的清祈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裏搶救,他卻在這裏光鮮亮麗地享福。”
同事們圍成一圈,雖然沒人敢上前搭話,但眼神裏已經充滿了鄙夷。
我靜靜地看著宋雅琴賣力的表演。
如果不是早知道真相,我可能真的會因為這種窒息的道德綁架而妥協。
我走上前,從包裏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拍在她麵前。
“既然你覺得我狼心狗肺,那正好。”
“這是斷絕母子關係協議書,簽字吧。”
宋雅琴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呆呆地看著那份白紙黑字的文件,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敢威脅我?你以為我不敢簽嗎?”
她本能地環顧四周,似乎在尋求旁觀者的支持。
我把鋼筆遞到她手邊,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我沒威脅你。簽了字,你的寶貝兒子是生是死,都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了。”
宋雅琴被當眾架在火上烤,下不來台。
她咬了咬牙,一把奪過鋼筆,在紙上飛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顧硯辭,你別後悔。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畜生。”
協議剛簽完,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
穿著寬大病號服的白清祈,在薑晚棠的攙扶下,虛弱地走了出來。
他看到宋雅琴手裏的協議書,立刻捂著心口,臉色慘白。
“哥,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媽媽......”
話還沒說完,白清祈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薑晚棠驚呼一聲,一把將他抱進懷裏。
“清祈!清祈你醒醒!”
她抬起頭,用一種恨不得殺了我的眼神死死盯著我。
“如果清祈今天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給他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