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拿我的房子去給別的男人做人情,這就是你說的跟我好好過日子?"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清雅猛地站起來,臉上的偽裝瞬間撕裂。
"周繼修,你別給臉不要臉!"
"如果不是我當初下嫁給你,你連進入上流社會的門票都沒有!"
"你以為那些圈內大佬願意跟你喝茶聊天是因為你懂投資?他們那是看在我們蘇家的麵子上!"
"現在蘇家有難,你不僅不感恩圖報,還在這裏心疼一套破房子?"
她抓起沙發上的鉑金包,狠狠砸在地板上。
"你這種自私冷血的底層渣滓,一輩子都隻配在泥潭裏打滾!"
"你不給是吧?行!我去找慕白。沒有你,我們蘇家照樣能挺過去!"
她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我看著地上的包。
感恩圖報?
如果沒有我這五年來在背後給蘇氏集團輸血,蘇家早就破產八百回了。
既然她覺得沈慕白能救蘇家。
那我就讓她看看,沈慕白是個什麼貨色。
第二天上午。
我坐在雲鼎基金的總裁辦公室裏。
老陳遞給我一份文件。
"周總,沈慕白畫廊所在的那塊地皮,已經正式下達了收回通知書。"
"我們以場地違規改建為由,要求他們三天內搬空。"
我翻開文件看了一眼。
"他有什麼反應?"
老陳冷笑。
"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下周就是他那個所謂重獲新生的國際巡展。"
"在這個節骨眼上被收回場地,他要麵臨幾千萬的違約金。"
"聽說他今天一早就拉著蘇小姐,到處托關係想見這塊地皮背後的基金持有人。"
我合上文件。
"讓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撞幾天。"
話音剛落,老陳的另一部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周總,蘇振華那邊有動作了。"
"他花了重金,不知道從哪條黑市線人那裏,買到了您那個極少使用的私人備用號碼。"
"說是要親自向雲鼎基金的幕後老板求情。"
我拉開抽屜。
裏麵躺著一部黑色的備用手機。
這部手機的號碼,全世界隻有三個人知道。
現在多了一個蘇振華。
"把手機拿出來開機。"
老陳按了開機鍵。
不到一分鐘。
屏幕亮起。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
我沒有接。
掛斷。
緊接著,那個號碼又執著地打了過來。
我示意老陳接聽,按了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蘇振華那個老狐狸的聲音。
而是蘇清雅。
她的聲音裏透著前所未有的謙卑和小心翼翼,甚至帶著一絲顫抖。
"您好......請問是雲鼎基金的負責人周總嗎?"
"我是蘇氏集團蘇振華的女兒,蘇清雅。"
"我父親身體不好,還在醫院搶救。隻能由我冒昧給您打這個電話。"
她在撒謊。蘇振華現在應該好端端地坐在辦公室裏等消息。
她在沈慕白麵前高傲得像隻孔雀。
現在卻為了蘇家,為了能在沈慕白麵前證明自己的價值,對著一個素未謀麵的債權人低聲下氣。
"周總,我知道蘇氏集團在財務上出了一些小問題。"
"但請您相信我們蘇家的底蘊。隻要您高抬貴手,再寬限我們幾個月......"
"或者,如果您今晚有時間,我想請您吃個飯,當麵向您彙報一下蘇氏未來的重組計劃。"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柔軟。
"無論您提什麼條件,我們蘇家都會盡量滿足。"
我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聽著自己名義上的妻子,在電話裏用這種極其曖昧和討好的語氣,向"另一個男人"獻殷勤。
我拿起桌上的手機,關掉免提。
貼在耳邊。
"無論什麼條件,都會盡量滿足?"
我的聲音平靜,沒有經過任何偽裝,通過電波清晰地傳了過去。
電話那頭的呼吸突然停滯了。
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漫長的五秒鐘。
蘇清雅的聲音像見鬼了一樣,尖銳得破了音。
"周繼修......怎麼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