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清雅掛斷電話,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我坐在沙發上,手裏翻著一本財經雜誌。
"你那破股票到底套了多少錢?"她衝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雜誌扔在地上。
"趕緊全拋了。套現出來!"
我靠在沙發背上,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樣子。
"拋了也拿不出現金。虧光了。"
蘇清雅瞪大眼睛,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周繼修,你就是個廢物!"
"我爸公司出了這麼大的事,雲鼎基金那個不長眼的負責人突然撤資,把我們家往死路上逼。"
"關鍵時刻,你居然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她焦躁地在客廳裏走來走去。
"我就知道,你這種底層爬上來的人根本指望不上。平時看著光鮮,真遇到事了跑得比誰都快。"
"我們蘇家算是瞎了眼,招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我冷眼看著她發瘋。
"既然我指望不上,你為什麼不去找你那位懂藝術的世交?"
"沈慕白不是很有底蘊嗎?讓他拿四十七億出來救蘇家啊。"
蘇清雅停下腳步,像看白癡一樣看著我。
"你以為慕白像你一樣滿腦子都是錢?"
"沈家雖然落魄了,但他們家在政商兩界的人脈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
"隻要慕白肯出麵,聯係幾個當年受過沈家恩惠的世伯,四十七億的過橋資金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她一邊說,一邊當著我的麵撥通了沈慕白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蘇清雅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又依賴的語氣。
"慕白......我家裏出事了。"
她把蘇氏集團被撤資的事情說了一遍。
沈慕白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清雅,這件事確實很棘手。雲鼎基金背後的背景很深,一般人不敢惹。"
"但是為了你,我願意去試試。"
蘇清雅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慕白,謝謝你。隻有你在這個時候還願意幫我。"
沈慕白話鋒一轉。
"不過清雅,你也知道現在的圈子有多現實。"
"我去求那些世伯拿錢,總得給人家看到蘇家的誠意。不能空口白牙去借幾十個億吧?"
"蘇家現在還有什麼能拿得出來的抵押物嗎?"
蘇清雅愣住了。
蘇氏集團的資產早就被蘇振華抵押得幹幹淨淨。
連蘇家住的那套老洋房,都在上個月被秘密抵押給了銀行。
她咬著嘴唇,目光突然落在了這套房子的四周。
這是濱江一號的頂層大平層。
兩年前我全款買下,價值兩個億。
也是我們現在的婚房。
蘇清雅對著電話說:"慕白,你等我一下,我會湊到誠意金的。"
她掛斷電話,轉頭看向我。
眼神裏沒有一絲一毫的商量,隻有高高在上的命令。
"周繼修,明天一早跟我去房管局。"
"把這套房子的產權過戶給我。"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差點氣笑了。
"你要拿我的房子,去給沈慕白做抵押?"
"這是我們共同的財產!"她尖叫起來。
"既然你沒本事借到四十七億,那就把你唯一的價值貢獻出來!"
"慕白需要這套房子去打點關係。等蘇家的危機度過了,我雙倍還給你不行嗎?"
我站起身。
"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寫的我一個人的名字。"
"與你無關。更與蘇家無關。"
蘇清雅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仿佛我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死罪。
"周繼修,你連這點忙都不肯幫?你還是人嗎?"
她衝上來想抓我的衣領。
我側身避開,她腳下不穩,摔在了沙發上。
她坐在那裏,突然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麵孔。
"周繼修,隻要你把這套房子過戶給我拿去給慕白打點,我保證以後和你好好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