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聞聽天運此言,眾人才鬆了一口氣下來,這天運,又豈會將劍玄八式送了出去,這看似慷慨的行為,不過是一句虛言罷了。
要知道,五行宗術法再珍貴,比起劍玄八式也大為不如,何況,術法有強有弱,而劍玄八式每一式都是絕學。但眾人在劍玄宗,自然也不好說些什麼,眼見五行道人跟天運道人說定,眾人便站起身來,移步蓮花台。
蓮花台,處於華山半山腰,是一處極為寬敞的碩大平地,這在鐘靈奇秀,華美險峻的華山倒也算是一處奇觀了,眾人移步過來,早有劍玄宗諸人備好了茶水椅子,天符身挨五行道長坐下,不由低聲問道:“五行道兄,剛才為何就答應了那個老狐狸?”
五行道人並不回答,隻是指了平地中央豎立的十二麵紅旗道:“天符兄請看,那十二麵旗子,可有什麼玄妙之處?”
天符聞言看去,就見平台中央,豎立了十二麵紅旗,那些旗子在場地隨風飄揚,並不見任何奇特之處。
“十二旗陣正確的叫法應該是十二星宿陣。”五行道人看了一眼天符,淡淡道:“是二十八星宿陣的變種。”
“二十八星宿陣?”天符不由微微一愣。
二十八星宿陣,是遠古時期流傳下來的法陣,至今早已失傳,據說其攻防並重,隻要陷入陣中,生門馬上變為死門,破陣者必須從第一宿角星陣一直走到最後一宿翼星陣才能破開陣法,而破陣的過程中,隨著逐漸深入,其威力逐漸增加,第二宿的威力是一二宿之和,第三宿的威力又是一二三宿之和,雖然說現在隻有十二宿,那也不是年輕弟子能夠隨手破去。
想到這兒,天符臉上才露出一絲輕鬆之色,抬頭向天運道人看去,隻見天運瘦消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表情愜意輕鬆。
此時,五宗弟子也逐漸進入場內,天符看到自己手下弟子愁眉苦臉的走了過來,不由低聲怒道:“哭喪個臉,給誰看。”
那名弟子咧了咧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剛剛,遁師叔攔住弟子,將我的烈火符討了去。”
天符不由一驚,目光圍著場內繞了一圈,卻看見遁真人正拿了符篆,不停的在手上彈來彈去,一簇火焰便也忽隱忽現。
“那矮子。”天符恨恨的罵了一聲,道:“以後看見他趕緊躲開。”
遁真人搶了符篆,正玩得不亦樂乎,忽然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這位師叔,請你讓一下。”
遁真人聽到聲音,心內先自一抖,連頭也不回,急忙邁著短腿躲到一邊,卻不小心被手中烈火符燒了手,手忙腳亂的將烈火符收進口袋,就見在院子裏遇見的那兩名女子從身邊走了過去。
那年輕女子走到金辰仙子身邊,低低的說了一句什麼,金辰仙子點點頭,示意女子站到身後。遁真人看了一眼,見那少女一雙眼睛望了過來,急忙將頭別開。
這時,就見天運道人站起身道:“眾位道友踏足華山,令我劍玄宗上下蓬蓽生輝,今日,特擺下十二旗陣,一是考究門內弟子,二是以劍會友,但恰逢本道壽誕,所以特拿了一件小禮物作為破陣的彩頭,若是有那位宗門的青年才俊願意跟劍玄宗弟子並肩作戰,劍玄宗也舉手歡迎......”
一邊說著,天運便將麵前的一個紅色漆盒打了開來。
在客廳時,眾人曾見五行道長手捧了漆盒,待到後來天運說出考校弟子,眾人也隱隱猜到是一件彩頭,卻並不知盒內是什麼,這時見天運道長打開漆盒,便都伸頭去看。
金辰霞子離天運道人最近,見到天運道人打開漆盒,便掃了一眼,這一眼,就讓金辰仙子的眉頭一頻,金辰回過頭來,衝身後的幕秋淩低聲道:“你準備一下,待會去參加破陣。”
聽到金辰仙子吩咐,幕秋淩低低答應一聲,正要退開,金辰又回頭道:“隻許勝,不許敗。”
幕秋淩不由微微一愣,此時便聽到有人驚呼道:“是月芒劍!”
“這牛鼻子,不安好心。”遁真人湊到五行道人身旁,悄聲道:“師兄,咱們要不要也參與一下。”
“你要是想讓玄月宗的賊婆娘們天天追殺,你就去參加。”五行道人微微一笑:“若是王苦苦贏了,月芒劍就是你的。”
遁真人抬頭看了一眼金辰仙子,倒是不置可否,但一看見那少女,心裏又打起鼓來,心道:也不知那小子怎麼就得罪了她,我還是遠離是非的好。
這般想著,便見劍玄宗眾弟子已經做好準備,除了劍玄九英跟玄月宗的那少女外,倒也有幾名小宗門弟子參與,遁真人瞅了一眼,見那騎血色寶馬的弟子也在其內,瞬間心血來潮,招招手,將自己的徒弟王苦苦從人從中招了過來:“苦苦,你也去。”
“啊!”王苦苦哭喪著臉,道:“那月芒劍不是......”
“誰要你管那麼多。”遁真人一腳踢在自己徒弟的屁股上:“去,隻許敗,不許勝。”
見眾人準備停當,天運又笑道:“既然各派弟子都準備好了,咱們的考校從現在開始,若是外宗弟子得了彩頭,貧道再送一件小玩意出來。”
天符道人看著天運道人揮手宣布開始,不由回頭向身旁的五行道人說了一句:“這老狐狸。”
五行道人並不答話,微笑著搖搖頭,目光向十二旗陣內看去。
蕭一劍急匆匆從東海回來,還未麵見師父,便被告知要參加門內考校,急急忙忙趕到蓮花台,剛一轉過彎來,目光就定在場中的幕秋淩身上,雖然表現的渾不在意,但此刻一見幕秋淩,也不由一愣,心內說不出的滋味。
待到見幕秋淩竟然要參加門內考校,下意識的就站到了幕秋淩身後,待到聽見天雲道人宣布開始,蕭一劍跨前一步,從師兄林恒之身邊趕上前去,與幕秋淩站在一起。
隨著跨入陣中,蕭一劍眼前驟然一黑,隻見無數的濃霧翻翻滾滾,除了能看見前方少女淡淡的身影,其他人竟然全都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一名手持砍刀的陣兵從一側驟然撲出,砍刀帶著淩厲的風聲從耳邊劃過,蕭一劍嚇了一跳,急忙後退一步,再去看前方的身影,已經失去了蹤影。
“鐺!”
蕭一劍橫劍擋開陣兵的砍刀,再次向前邁了一步,朦朧中,一個陣兵揚起一支長劍,刺向前方,他想也不想,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陣兵脖子,用力掐住。
那名陣兵順勢後撩,劍光擦著蕭一劍額前劃過,一縷頭發被削落下來。蕭一劍急忙穩定心神,躲開身後陣兵的偷襲,一劍將麵前的陣兵刺倒在地。
這般在濃霧中劈砍幾次,始終不見前方身影,蕭一劍不由莫名的有些心急,聽到後邊兵刃破空聲響,順手擋了一下,對方兵刃上騰起一道赤芒,卻是大師兄林恒之。
兩人兵器一碰,互相察覺,林恒之向前一步,站在蕭一劍身旁,喊了一聲:“小師弟。”
“大師兄。”蕭一劍急忙道:“你有看見其他人嗎?”
“這陣內濃霧滾滾,先照顧好自己。”林恒之吩咐一句,不待蕭一劍回答,又道:“莫傷了自己人。”
不待蕭一劍回答,林恒之大喝一聲,赤芒劍騰起一片火焰,將一名陣兵刺倒,再向前一步,立刻從蕭一劍眼前失去了影子,蕭一劍隻好用起玄玄劍,跟了上去,一招飛流直下劃過,將一名陣兵開膛破肚,順手化為另一招故人回眸,將身後敵人逼開。
這一番盡力施為,腳步立刻變得輕鬆起來,身邊濃霧也稍微遞減,這般趕了兩步,隨著對麵一名陣兵一杆長槍刺來,蕭一劍陡然發現,手中一招橫掃天宇竟然沒有格開對方的兵刃。
“轟!”
長槍刺破青芒劍的劍芒,瞬間遞到蕭一劍胸口,蕭一劍隻好側身讓過,玄玄劍化為一招清風自來引開對方長槍,百忙中他抬頭看去,隻見這名陣兵跟其他陣兵又自不同。
比起剛剛的陣兵,這名陣兵顯然更雄壯一些,不僅身上衣甲泛著凝光,就連頭上的頭盔,也保護的更為完整,整個麵部,隻剩了一雙眼睛,他眼中似有靈性,長槍一被蕭一劍引開,立刻變刺為掃,一丈長的長槍抽開濃霧,帶著淩厲的風聲從半空中斜抽下來。
於此同時,蕭一劍耳朵裏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這一聲驚呼,急促而又短暫,一時間蕭一劍也不敢確認就是幕秋淩,但顯然有人也被驟然變強的陣兵突襲成功,蕭一劍吸一口氣,隨著劍玄錄運轉,渾身靈氣在身體內遊走一圈,青芒劍上立刻青芒大盛,他抬手一招怒射天狼,將陣兵長槍斬斷,接著突刺向前,青芒劍連刺,隻聽叮叮叮叮,連續幾劍,劈開陣兵衣甲,將對方斬殺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