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後,學院通知召開學術道德聽證會。
全程直播。
會議室裏架了三台攝像機,鏡頭像槍口一樣對準我。
宋明羽坐在對麵,麵前攤著厚厚一遝材料。
她推了推眼鏡,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正義感。
“各位老師,直播間的觀眾。”
“我從五個維度,論證路雨萌同學四年來的係統性抄襲行為。”
她用激光筆點了點大屏幕。第一組對比圖彈出來。
“指控一,往屆獲獎作品與國際品牌在視覺結構上存在多處雷同。”
“這說明,路雨萌是一個抄襲的慣犯!”
第二組。
“指控二,路雨萌大三擔任課程助教,有權限瀏覽全年級三百份作業。”
“兩個月後,她的參賽作品與一位學妹的課堂作業在構圖邏輯上高度一致。”
直播間彈幕開始炸。
“助教抄學生??這也太惡心了吧!”
“開除!”
第三組對比圖。
“指控三,畢業設計開題報告的後台修改記錄顯示,文檔曾在今年三月登錄過一個IP地址,該IP與本市某商業設計工作室關聯。”
“我合理質疑,路雨萌將商業外包作品包裝成個人畢設,屬於嚴重的學術欺詐行為。”
她把材料合上,轉向評審席。
“基於以上事實,我代表A大設計學院全體關心學術誠信的同學,正式要求學院撤銷路雨萌的學士學位。”
彈幕瞬間被“開除”刷屏。
在線觀看人數從五萬飆到八萬,十二萬,二十萬。
評論區開始有人翻我的底。
“她家什麼背景?學設計很燒錢的。”
“查了一下,她媽就是個會計,她爸開出租的。這年頭窮人也學得起設計了?”
“學妹說她大一就全身名牌,錢哪來的?”
“長得還行,不會是有金主吧。”
“多少錢一夜?”
院長麵色凝重,示意安靜。
然後他轉向我,語氣像在宣布判決:
“路雨萌,你有一次自證的機會。拿出能證明你清白的證據。”
宋明羽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嘴角彎了彎。
我走向講台中央,把U盤插進電腦。
大屏幕上彈出十幾個文件窗口,時間戳清晰排列,從初稿草稿到成品渲染圖,每一步創作過程都帶著日期、定位、設備信息。
右下角蓋著市公證處的電子章,日期是六個月前。
全場安靜了。
彈幕還在嘴硬。
“提前公證也不代表沒抄啊?”
“就是,說不定是先抄了再去公證的。”
“公證處又不負責鑒定抄襲。”
我轉過身,輕笑一聲:
“既然這樣還不能證明我的清白,那就請大家等等我的證據。”
“在此之前,我想審判一下,這個所謂的抄襲審判者!”
說著,我拿起直播用的攝像頭,對準宋明羽的臉。
她嘴角的笑意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