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他因為一盒草莓,把我趕出家門凍了半宿後,
我不僅微笑著看他把初戀帶回家。
還把備孕計劃書也一起扔進壁爐裏。
"對不起,是我身體太差,不配孕育傅醫生的骨肉。"
傅景川卻連忙顫著手去抓那些灰燼。
"葉知秋!我隻是怪你沒把最甜的草莓留給她!"
"你是故意要拿刀子捅我的心嗎?"
我往後退了一步,恭敬地低著頭。
"初戀回國水土不服,傅醫生多照顧些是應該的。"
傅景川愣住了。
"好啊,既然你這麼大度,那以後,她的一日三餐都由你來做!"
從此,我成了他倆恩愛的背景板。
初戀嫌湯燙,他就讓我端著滾燙的鍋罰站。
可我越是順從,他越是崩潰。
"秋秋,你別這樣,隻要你再叫我一聲老公,我馬上讓她搬走,好不好?"
我咬著唇一句話沒說。
直到今晚,初戀打碎花瓶,割傷了手指。
傅景川給她包紮後,立即轉頭對我怒吼:"既然你拒不認錯 ,那今晚你就跪在碎瓷片上好好反省!"
我依舊沒開口。
臨走前,他忍不住回頭。
"秋秋,是你自己執迷不悟,明天我再給你買你最愛的鑽戒補償你。"
我緩緩閉上眼睛,笑了。
他不知道,平行世界重影已經完全重合,今晚十二點,我就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
傅景川走了。
樓梯上的腳步聲消失在二樓盡頭,緊接著是關門聲。
我跪在碎瓷片上,膝蓋被紮進去的碎片刺得發麻。
血順著小腿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地板縫裏。
離十二點還有四個小時。
樓上傳來笑聲,是蘇念的。她笑起來聲音很甜。
過了一會兒,她下樓了。
"嫂子,你別跪壞了身子。"
然後她的腳尖動了一下,把一塊更大的碎瓷片撥到了我膝蓋正下方。
她蹲下來倒水,我的目光落在她腳上。
粉色的棉拖,鞋麵上繡著一隻小兔子,是我去年生日那天自己縫上去的,縫了一晚上,手指紮了三個洞。
她踩過我膝蓋前麵那灘血跡時,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
手機在茶幾上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了,是媽發來的消息。
"秋秋,明天媽生日,你和景川來不來吃飯?我包了你最愛的薺菜餛飩。"
我想去夠手機。膝蓋一動,碎瓷片就往肉裏鑽得更深。
屏幕亮了五秒,滅了。
我看著那塊黑掉的屏幕,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發酸。
媽,明天我去不了了。
蘇念摟著傅景川的胳膊從樓上走下來,她在笑,轉了個圈。
她身上穿著一條白色碎花連衣裙。
去年結婚紀念日,傅景川開了兩小時的車去商場,試了四家店才選中的,吊牌都還沒來得及剪。
他說:"等周年紀念日那天你穿,我帶你去吃法餐。"
蘇念轉了個圈,裙擺揚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景川哥,好不好看?"
傅景川的目光從我身上掃過去,停了一瞬。
然後他看向蘇念,說:"好看。"
我低下頭,發現自己右手的指尖變得有些透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