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整天,我都在悄悄準備外派的材料。
直到傍晚,接到姐姐的電話:“鳶鳶,爸媽喊回去吃飯,說是提前給你辦婚前小聚。”
“好。”我應聲應下。
剛掛斷電話,顧銘禮執意陪同。
我知道,他無非是借著家人在場,刻意和我表現親密,刺激姐姐。
晚上進門,飯吃到一半。
爸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鳶鳶啊,你弟弟談了個女朋友,家裏條件不錯,對方父母說…結婚得有套房子。”
媽話接得飛快:“鳶鳶,你從小就懂事,又有那麼多彩禮,總不能看著不管吧?”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頓。
這話我從小到大聽了無數遍。
我和姐姐省吃儉用攢下的錢,總被父母強行拿走補貼弟弟。
更何況如今彩禮、房產早已全部申請歸還,我根本拿不出分毫。
我攥緊筷子,正要開口回絕。
姐姐先一步擋在我身前,語氣堅定:“爸媽,這事不能逼鳶鳶。”
“彩禮是顧銘禮給鳶鳶的保障,婚房是她婚前財產,憑什麼拿出來給弟弟買房?”
我口頭一酸,姐姐又一次站在了我身前。
永遠是她替我擋下所有指責,哪怕要獨自承受父母的怒火。
爸爸臉色一沉:“你這丫頭,怎麼胳膊肘往外拐?他是你親弟弟!”
說罷,他揚手一巴掌徑直朝著許薇臉頰揮過去!
我猛地起身想衝上去護住姐姐,一道身影卻比我更快!
是顧銘禮。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硬生生擋在許薇身前,爸爸的巴掌結結實實扇在他臉上。
“啪”一聲,滿屋瞬間死寂。
幾秒後,弟弟憋不住開口,帶著幾分看熱鬧的古怪:“二姐夫,平時你跟大姐明明水火不容,怎麼…第一時間衝上去護她?”
一句話,所有人的目光像細密的針紮在我身上。
全場僵持,所有人都等著我的回應。
我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口解圍:“今天是姐姐替我說話,銘禮也是顧及我的感受,沒什麼奇怪的。”
話音落,顧銘禮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姐姐也長舒了一口氣。
整頓飯氣氛壓抑至極。
下半程,顧銘禮刻意對我百般照料,不停給我夾菜,動作溫柔。
飯局結束,到家時已是深夜。
“鳶鳶,”顧銘禮在身後叫我,嗓音發緊,“你今天到底怎麼了?飯桌上就不對勁,一路上也不說話。”
“就因為白天那一巴掌?我都解釋了是…”
“顧銘禮,”我打斷他,聲音很輕,“我現在不想說話,更不想吵架。”
他愣了一下:“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有事會跟我撒嬌,會和我鬧…從訂婚宴後,你就很反常。”
“你鬆手,我要關門。”
顧銘禮繼續自顧自道:“我加倍地對你好,給你熱牛奶、陪你訂婚紗…你到底還要我怎麼樣!”
“許鳶!”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
我轉過身來:“你一定要吵是不是?”
他張了張嘴,被我這句話噎住了。
“好,我陪你吵。”我看著他的眼睛。
“顧銘禮,你先告訴我,我和許薇,你到底喜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