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軟甜僵住了。
她本以為,夏遠會出口訓斥我。
飯桌上安靜的可怕。
我慢條斯理的用完,夏軟甜轉身回屋,抱著一摞衣服走進來。
她眼眶還紅著,臉上已經露出了笑。
“姐姐,剛才是我考慮不周,這些是我最喜歡的衣服,全都送給姐姐當補償。”
我撇了一眼。
亮片超短裙,深V露背裝,熒光色緊身包臀裙。
不是露胸就是露屁股,料子廉價得反光。
夏軟甜拿起一件玫紅色低胸短裙往我身上比。
“這件姐姐穿肯定好看,顏色亮,顯氣色。”
我沒動。
她眼眶立刻紅了,聲音發顫。
“姐姐是不是嫌棄我的衣服?這些都是我省下零花錢買的,雖然不是名牌,但每一件都是我的心意。”
夏夫人笑打圓場。
“秋玉,你看你妹妹對你多好,還不快收下。”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夏夫人,你也是京圈有頭有臉的人家出來的太太。”
“你養女拿出一堆青樓酒肆的豔俗衣裳送給長姐,你不但不覺得丟人,還讓我收下?”
夏夫人的臉僵了。
夏軟甜語氣染上委屈。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這些衣服隻是款式時尚而已。”
我放下茶杯,看著她。
“衣者,章身之表,德行之鏡。女子衣著,當以端莊得體為要。露肉不等於時尚,豔俗不等於好看。”
“你身為夏家養了二十年的女兒,連最基本的閨閣之儀都不懂,把風塵當風格。”
夏軟甜抓著衣服,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輕嗤一聲。
“你這些衣服穿出去,旁人隻會笑夏家門風不正,養出來的姑娘形同外室。”
“還是說,你就是打的這個主意?”
夏軟甜哭的喘不上氣。
“我沒有,爸媽,白哲,我,我隻是好心......我以為姐姐喜歡這種......”
看見夏軟甜哭,夏白哲心疼的都要碎了。
他看了眼夏遠,似乎是找到了底氣,指著我的眉心。
“夠了!”
“你自己照照鏡子,幹鴨子身材又黑又黃,你穿不出效果就罵衣服不好,你就是嫉妒我姐比你白比你好看!”
我猛地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懟到牆上。
頭磕到牆後“咚”的一聲,讓整個客廳都安靜下來。
夏白哲比我高半個頭,卻掙不開我的手,臉漲得通紅,喘不上氣。
夏夫人險些暈了過去,尖叫著:“秋玉,你放開你弟弟!”
夏遠也站了起來:“秋玉,別動手。”
我沒管,看著夏白哲,一字一句。
“你為了一個無名無分的外室女,敢對長姐出言不遜。”
“想必是腦子被狗吃了,不知道什麼叫長幼有序、尊卑分明。”
夏白哲喉嚨裏擠出含糊的聲音,手指徒勞地掰我的手腕,因為窒息已經開始翻白眼。
夏夫人嚇得渾身發抖,哭著來扯我。
“秋玉,他是你親弟弟......”
眼看著人要暈過去,我這才鬆了手。
夏白哲順著牆滑下去,用力咳嗽著,捂著脖子驚恐地看著我。
“你給我聽清楚。今日是頭一回,我不跟小孩計較。”
“再有下次——家法伺候。”
夏軟甜捂著嘴,眼睛哭的紅腫。
“爸,我受點委屈沒什麼,可是白哲還小,他長這麼大連皮都沒破過......”
我沒說話,看著夏遠。
一家之主都拎不清的話,那這個夏家,也沒必要待了。
夏遠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好一會,開口。
“軟甜,白哲,跟你們姐姐道歉。”
夏軟甜整個人像是被劈了一樣。
夏夫人還想說些什麼,我沒聽。
“我的房間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