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許因為有前車之鑒,房間的事情沒鬧出幺蛾子。
第二天一早,夏軟甜站在門口,笑容燦爛。
“姐姐,我幾個朋友來了,想見見你。”
樓下客廳沙發上坐著三個女生,聽見動靜,齊刷刷抬頭。
目光把我從上看到下,又從下看到上。
然後對視一眼,噗嗤笑了。
“軟甜,這就是你姐姐啊?”
“長得......挺有年代感。”
幾個人哄笑起來。
“這氣質,跟我家阿姨站一起,分不出誰是誰。”
夏軟甜輕聲開口:“你們別這樣,姐姐剛回來。”
她臉上卻笑盈盈的,站在一旁看著我。
我沒搭理,走到餐桌旁倒了杯水。
高馬尾女生突然大笑起來。
“你們看她喝水的樣子,這麼大口,真是一股子土氣往外冒。”
“鄉下來的吧,喝水都是端大碗灌的,這種杯子見都沒見過。”
“有些東西是骨子裏的,換身衣服也遮不住。”
我放下杯子,轉身。
“你們笑完了沒有?”
高馬尾挑起眉。
“怎麼,我們說的不是實話?”
我看著她們。
“你們是夏軟甜的朋友,來夏家做客。進門不行禮,見主家不通名。想必是你們爹娘死的早,沒教過故居。”
高馬尾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明白——你們沒家教。”
另一個女生蹭地站起來。
“你罵誰呢?一個剛找回來的鄉巴佬,也配跟我們談家教?你義務教育都沒讀完吧!”
我看向她。
“我流落在外二十年,回來依舊是夏家的嫡長女。”
“你們幾個跟一個庶女稱姐妹,想必出身也高不到哪裏去。”
夏軟甜站起來,呼吸急促。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快道歉,他們都是圈子裏的頂流世家的子女,你得罪了她們,以後不會好過的!”
我目光掃過那三人。
“你們有繼承權嗎?”
幾個人愣住了。
我笑了。
“你們家裏都有兄弟吧。”
“你們能拿到家裏的股份嗎?能參與家裏的生意嗎?”
“你們的錢,是自己賺的,還是使盡渾身解數邀寵換來的那一點施舍?”
高馬尾臉色猛地一白,其餘兩個人更是避開我的眼神。
我看向夏軟甜。
“你,跟你的小姐妹,不過是世家裏用來點綴的好看的花朵罷了。”
“你們算不上圈子裏的人,更談不上得罪。”
夏軟甜死死的看著我,眼裏流露出怨恨。
當天晚上,夏遠回來後叫我去書房。
他坐在書桌後麵,臉色比上次更沉。
“你今天又幹了什麼好事。”
我在他對麵坐下。
“你指哪一件?是教育你兒子知長幼有序,還是替你那養女的朋友普及了一下什麼叫世家規矩?”
夏遠捏了捏眉心。
“趙家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當著一群孩子的麵羞辱他女兒,他女兒回家哭到現在。”
“你確定他女兒不是認識到自己真實的地位之後才哭的?”
夏遠愣了一瞬,隨即聲音更冷。
“趙家跟夏家十幾年的交情,你一回來就得罪他們,你讓我怎麼跟人交代?”
我看著他。
“你親生女兒在客廳被三個外人指著鼻子罵鄉下來的、土、不配坐在這裏的時候,你在哪?”
“你那個養女站在旁邊看戲偷笑的時候,你這個爹在哪?”
夏遠嘴唇動了動。
“現在外人找你告狀,你倒來勁了。你是夏家的家主,還是趙家的夥計?”
書房裏安靜下來。
夏遠說不出話。
半晌,他歎了口氣,聲音軟下來。
“是爸爸對不住你......”
我抬手打斷他。
“對不住我,就別嘴上說。拿點實際的。”
“比如說,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