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男聲。
「我當是誰這麼威風呢,原來是陳家大丫頭回來了。」
伴隨著陰陽怪氣的聲音,孫連城帶著三十多個持棍的打手,大搖大擺地跨進院子。
孫連城是當年那個死鬼少爺的堂哥,手段狠辣,這幾年吞了孫家所有產業,在縣裏勢力極大。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棺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陳秋,你不過是個填房繼室,靠著幾分姿色爬上了縣衙的門檻。」
「怎麼,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到我們孫家頭上了?」
孫連城身後,孫伯正鬼鬼崇崇的探出半個頭。
「就是她,掘了少爺的墳,把棺材都搬走了。」
孫連城的人迅速散開,將整個院子包圍。
我帶來的人隻有十幾個,局勢瞬間變得緊張。
陳大福和陳耀見狀,立刻躲到孫連城身後去。
陳耀指著我罵。
「孫大爺,你快管管這瘋婆娘!她不光挖了你家的祖墳,還要殺她親爹親弟!」
我反手甩出短刀,刀背砸在陳耀的嘴上。
他慘叫一聲,吐出兩顆帶血的門牙,捂著嘴再也說不出話。
孫連城臉色一沉。
「打狗也要看主人。」
「陳秋,你挖了我孫家的配婚棺,這是要斷我孫家的風水。」
「就算你男人是新任縣令,可他還指望我孫家出銀子修河堤。」
「你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就不怕被休回娘家?」
我走到棺材旁,靴子一腳踩在棺材沿上。
「孫連城,少拿我男人來壓我。」
「你那麼厲害,不如先解釋解釋,你孫家少爺的陪葬棺材裏為什麼葬著我祖母?」
「你們這夥強盜,今天必須把我妹妹陳歡交出來。」
我說著往前一步逼近孫連城。
「你有本事動我,你就是在謀殺朝廷命官家眷,這一院子的人全都要跟著你蹲大牢。」
孫連城咬牙切齒,盯著我看了許久。
他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院子裏回蕩,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陳秋啊陳秋,你和你那個妹妹,還真是同一種人。」
他走上前,從寬大的袖口裏掏出一個灰撲撲的香囊。
扔在棺材板上。
袋口散開,滾落出一張沾滿暗紅血跡的生辰八字帖,以及一截幹癟發黑的孩童小指。
我死死盯著那截指骨,呼吸停滯。
孫連城盯著我。
「你真以為當年你那八歲的妹妹是被我們強買的嗎?」
「她可是切了這根指頭,拿著八字帖,親自找我爹做了一筆大買賣。」
我彎下腰,撿起那截指骨,用袖口擦去上麵的泥汙。
隻看了一眼,我就冷笑出聲。
「孫連城,你撒謊的本事,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
我把指骨舉到他麵前,聲音冷硬如鐵。
「這指骨的切麵平滑如鏡,沒有一絲骨茬斷裂的痕跡。」
「八歲的孩童,就算有天大的膽子,哪來的力氣用柴刀一刀剁平自己的骨頭?」
「這分明是成年人所為。」
孫連城的眼神微微一變,嘴角的冷笑僵住了。
我不理會他,轉身逼近縮在牆角的陳大福,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說!當年是誰剁了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