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沈妍的臉色沉了下來。

程陽適時地紅了眼眶，站起身。

“對不起琛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搶了你的風頭，我自罰三杯。”

他拿起酒瓶，剛要倒酒。

沈妍一把奪過他手裏的瓶子，重重地磕在桌上。

“夠了。”

她沒有看程陽，而是冷冷地盯著我。

“賀琛，你適可而止。”

包廂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們這邊的鬧劇。

“我怎麼了？”我迎著沈妍的目光，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沈妍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怒火。

“今天是為了慶祝項目成功，大家高高興興出來吃個飯。”

“你非要因為一點莫須有的醋意，把氣氛搞得這麼僵嗎？”

莫須有。

這三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真是諷刺到了極點。

那八張演唱會門票，那些同款打卡的奶茶，那條戴在別人手腕上的黑瑪瑙手串。

全成了她口中“莫須有”的醋意。

我看著她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這就是我愛了八年的女人。

虛偽，雙標，自私到了骨子裏。

“妍姐，你別怪琛哥了，男孩子嘛，心思總是敏感些。”

程陽又開始善解人意地打圓場。

他伸手去拉沈妍的衣袖，動作自然得仿佛他才是這裏的男主人。

“我給大家切蛋糕吧，今天不僅是慶功，還是我和妍姐認識三周年的紀念日呢！”

他從旁邊拎出一個精致的蛋糕盒，獻寶似的打開。

是一個做成黑膠唱片形狀的翻糖蛋糕。

上麵插著兩塊巧克力牌，寫著“三年相伴，頂峰相見”。

我看著那個蛋糕，突然笑了。

因為今天，也是我和沈妍在一起八周年的紀念日。

來之前，我還天真地以為，這頓飯是她為了補償我錯過的周年紀念。

原來，我不過是她用來掩護別人紀念日的工具人罷了。

“笑什麼？”沈妍眉頭緊鎖。

“笑你記性好。”

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不好意思，各位，我有些不舒服，先失陪了，你們慢慢慶祝。”

“賀琛！”

沈妍壓低聲音叫住我。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就別指望我再去哄你。”

她篤定我不敢走。

八年來，每次吵架，無論誰對誰錯，最後低頭的總是我。

她吃準了我離不開她，吃準了我為了那點可憐的感情會妥協。

我回過頭，看著她。

“沈妍，你是不是覺得，我提了二十六次旅行婚禮都沒結成，所以我這輩子就隻能賴著你了？”

她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提這件事。

程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我沒理會他們，徑直走出了包廂。

身後的門關上，隔絕了裏麵刻意營造的熱鬧。

我深吸了一口外麵的冷空氣，拿出手機。

江月怡的對話框還停留在幾個小時前。

我按住語音鍵。

“江月怡，明天上午的機票，能訂到嗎？”

那邊幾乎是秒回，清冽的女聲通過聽筒傳來，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能，明早八點，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