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斷糧斷炭第五天。
沈家徹底亂套了。
餓極了的下人開始偷主子身上的首飾,甚至有人為了搶一口熱水大打出手。
父親引以為傲的規矩,在生死麵前碎了一地。
我每天隻在深夜出來透口氣,其餘時間都躲在地窖裏。
我吃得飽穿得暖,氣色紅潤。
為了不被發現,我故意在臉上塗了一層灰,嘴唇上抹了點白粉。
裝出一副快要餓死凍死的樣子。
這天中午,我剛從地窖裏爬出來,就撞見沈清秋帶著幾個婆子闖進我的院子。
她瘦脫了相,眼窩深陷,再也沒有了之前的仙氣。
看到我,她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妹妹,我聽說你屋裏還有幾件禦寒的舊皮裘?”
“祖母快不行了,你把皮裘拿出來,給祖母墊一墊吧!”
她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貪婪。
我冷冷地看著她。
“姐姐聽誰說的?我連棉衣都沒有,哪來的皮裘?”
“你撒謊!”沈清秋尖叫起來。
“我明明記得你去年做了一件狐皮大氅!你就是不想拿出來!”
“你這個冷血的賤人,你想看著祖母死嗎!”
她一揮手,幾個婆子如狼似虎地衝進我的屋子,開始翻箱倒櫃。
可是,屋子裏空空如也。
連張多餘的床單都沒有。
婆子們空手而歸,沈清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麼可能......東西呢?你把東西藏哪了!”
我走上前,逼視著她。
“姐姐,你是不是餓出幻覺了?”
“我的東西,早就被你以行善的名義,逼著我捐出去了。”
“現在你來找我要?我拿命給你嗎?”
沈清秋被我逼得步步後退,突然腳下一滑,摔在雪地裏。
她坐在雪地裏,嚎啕大哭。
“為什麼會這樣......我明明是做善事......老天爺為什麼不救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輕得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因為你根本不是為了救人,你隻是為了滿足你那虛偽的虛榮心。”
“沈清秋,你才是害死全家的凶手。”
她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著我,像見鬼一樣。
我轉身回了屋,“砰”地一聲關上門。
門外,沈清秋的哭聲在風雪中漸漸微弱。
當天夜裏,祖母沒有熬過去。
凍死了。
死的時候,身上隻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
沈家上下哭聲震天。
父親紅著眼睛,一巴掌扇在沈清秋臉上。
“這就是你造的孽!你滿意了!”
沈清秋被打得嘴角流血,趴在地上,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嫡母想護著她,卻被父親一腳踹開。
“慈母多敗兒!要不是你慣著她,沈家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狗咬狗的戲碼,終於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