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瘋了一樣掙開保鏢衝進去。
推開那扇門時,隻見幾個神色慌張的男人站在池邊不知所措,夜風裹著血腥氣灌進口鼻。
我衝到池邊往下看——
昏暗的夜色裏,一個身影泡在水中血肉模糊,池水紅得觸目驚心。
我腿一軟,轉身抓住那個男人的衣領,指甲掐進他肉裏:
“你們對他做了什麼!我要殺了你!”
他掙開我,衝顧筱雅喊:
“顧總,你男人瘋了!”
顧筱雅一把扣住我手腕:
“你鬧夠了沒有?”
我指著池子:
“那是周晨!我要去救他!”
她看了一眼,又看向我,眼底全是失望:
“那裏沒有東西,你看錯了。溫淮,你累出幻覺了,清醒一點。”
幻覺麼?
可我明明看到周晨的手機丟在岸邊。
我拚命掙脫想要衝下去,後頸忽然一疼,眼前發黑,整個人軟下去......
再醒來時是在醫院,刺鼻的消毒水味。
護士在旁邊換吊瓶,見我睜眼,欲言又止。
“我朋友呢?”我聲音嘶啞。
他低頭沒說話。
門推開,顧筱雅走進來,身後跟著顧北川。
她少有的溫柔,在我床邊坐下,伸手擦掉我眼角淚水:
“這件事我會補償你,別難過。”
“周晨呢?”我死死抓住她手臂。
她沉默了幾秒,輕輕掙脫我的手,語氣模棱兩可:
“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我盯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滑落。
顧北川站在她身後,嘴角微微翹著,像在忍笑。
顧筱雅手機響了,她起身接電話,匆匆走出病房。
門關上的瞬間,顧北川踱到我床邊,俯下身,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周晨死了,死的很慘,抬出來時,身上沒一塊好肉......”
他笑得肆無忌憚,
“不怕告訴你,他出來時其實還有一口氣,是我讓人把他拖到火化館了。猜猜看,他進去的時候,是醒著還是睡著?”
他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遞到我眼前。
畫麵裏,周晨被一群鱷魚撕咬,他拚命衝上岸時又被人踹了下去。
絕望時嘴唇翕動,那口型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喊我的名字。
“哦對了,”
顧北川收回手機,笑意盈盈,
“雅姐說這段視頻太惡心,說怕我會做噩夢,讓我刪了。我說好,但我備份了。”
我全身的血氣瞬間翻湧,理智轟然崩塌。
餘光瞥見床頭櫃上有一把水果刀。
我順手抄起,針頭猛地拔掉,血從手背的針孔往外湧,可我絲毫沒感覺到疼。
“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