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證明爸爸沒裝病,我捧著他因化療掉光的頭發和診斷書跪在媽媽別墅門前,
卻被她的新歡溫言澈當成垃圾一腳踢翻。
我在雪地裏跪了整整兩個小時,才等到媽媽出來。
媽媽身邊的溫言澈叔叔瞥了一眼,嗤笑開口:
“現在醫院為了坑錢什麼診斷都敢開。”
媽媽直接把診斷書砸回我臉上:
“上個月說是胃炎,現在就成白血病了?回去告訴你爸,要演就演得真一點!”
我把兩年前的病曆全攤在地上,哭著說爸爸沒騙人。
可溫言澈拉著媽媽進屋,砰地關上門:
“幸好當初把財產都轉到我名下了,不然早被他訛光了。”
淩晨三點,醫院發來催費短信,距離停藥還剩最後六小時。
我凍得渾身發抖,給媽媽發了最後一條短信:
“媽媽,如果爸爸死了,你會來看他嗎?”
屏幕上顯示出“已讀”,接著是溫言澈回複的“再騷擾就報警”。
看著雪花落滿屏幕,我呆呆地抱緊自己:
爸爸,藥停了,你是不是很快就要變成天上最冷的那片雪花,永遠離開我了?
......
“小朋友,已經過了六個小時了,我們真的盡力了。”
護士阿姨紅著眼眶。
她別過頭,聲音帶著濃濃的哽咽。
“如果早上八點前還繳不上費,拔管程序就隻能啟動了。”
我死死抱住護士阿姨的大腿。
眼淚不受控製地往外砸。
“阿姨,求求你不要停爸爸的藥!”
“我去求媽媽,我這就去求她!”
“我一定能拿回錢的,你再等我一小會兒好不好?”
我不管不顧地轉身,衝進漫天的大雪裏。
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摔了好幾跤,膝蓋磕破了也感覺不到疼。
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爸爸要死了,我要救他。
我憑借記憶,跌跌撞撞跑到了冷氏集團的辦公大廈。
門口的保安大叔認識我。
他歎了口氣,伸手攔住我。
“小野,你媽今天有重要客戶,交代了不許任何人打擾。”
我急得滿頭是汗,拚命往裏鑽。
“保安叔叔,我爸爸真的快不行了,我必須見她!”
保安大叔無奈地拽住我的書包帶子。
我咬了咬牙,猛地脫下書包,像泥鰍一樣從他手裏滑了出去。
我衝進富麗堂皇的一樓大廳。
大廳正中央,立著一台最新款的智能導覽機器人。
爸爸以前告訴過我,這種機器連著全樓的廣播係統。
我猛地撲過去,按下了紅色的緊急呼叫鍵。
對著麥克風,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大喊出聲。
“媽媽!我是小野!”
“爸爸在醫院快要死了!”
“求求你救救他,醫院要拔管了!”
稚嫩又淒厲的哭喊聲,瞬間通過廣播傳遍了大廈的每一個角落。
大廳裏來來往往的員工全部停下了腳步。
所有人都在對著我指指點點。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溫言澈穿著精致的限量版皮鞋,冷著臉快步走了出來。
他一把按下機器人的電源鍵。
廣播聲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楚硯辭到底要不要臉?”
“自己用假病曆騙錢就算了,現在還教唆小孩子來公司鬧事?”
我氣得渾身發抖,仰起頭瞪著他。
“我爸爸沒有騙錢!他真的生病了!”
“我要見媽媽!”
溫言澈嗤笑一聲。
他從限量版男士手拿包裏掏出手機,點開屏幕,高高舉起。
“大家都看看。”
“這是楚硯辭昨天發給我的短信。”
我愣住了。
溫言澈點開一條語音。
手機裏傳出一段經過處理的機械音:
【隻要你讓冷沛凝給我打五百萬,我就不裝病了,以後絕不打擾你們。】
周圍的員工瞬間炸開了鍋。
“原來是敲詐啊?”
“為了錢連這種謊都編,真惡心。”
“拿小孩當槍使,這爹怎麼當的?”
我拚命搖頭。
“不是的!那是假的!”
“爸爸連拿手機的力氣都沒有了,怎麼可能發短信!”
溫言澈猛地蹲下身。
他修長的手指狠狠掐進我手臂的軟肉裏。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冷笑。
“是假的又怎樣?”
“隻要沛凝信,那就是真的。”
手臂傳來一陣劇痛。
我疼得眼淚直掉,張嘴想要咬他的手。
溫言澈卻突然鬆開我。
他驚呼一聲,順勢往後摔倒在地上。
“小野!你為什麼要咬我?”
“叔叔隻是想勸你回家啊!”
“溫言澈!”
一道滿含怒意的低吼聲從不遠處傳來。
我渾身一僵。
轉過頭,冷沛凝正陰沉著臉,快步朝這邊走來。
她走到溫言澈身邊,小心翼翼地把他扶了起來。
看到溫言澈手腕上被我“咬”出的紅印,冷沛凝的臉色瞬間黑透。
她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個仇人。
“楚星野,誰教你在這撒野的?”
我顧不上害怕。
我撲通一聲跪在她麵前,把口袋裏皺巴巴的催費單舉過頭頂。
“媽媽,爸爸真的要死了!”
“醫院說再不交錢就要拔管了,求你救救他!”
冷沛凝看都沒看那張單子一眼。
她抬起腳,直接踩在我的手背上。
尖銳的高跟鞋底碾壓著我的手指。
“閉嘴!”
“你爸要死就讓他死遠點,別臟了我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