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背上的劇痛讓我幾乎快要昏過去。
我死死咬著下唇,不敢哭出聲。
我怕一哭,媽媽就更討厭我了。
“媽媽,你看看單子,這是真的......”
我拚命把那張單子往她鞋底外抽。
冷沛凝冷笑一聲。
她挪開腳,彎腰撿起那張帶著泥水和血跡的催費單。
手指猛地用力。
“嘶啦”一聲。
單子被撕成了兩半。
我絕望地瞪大眼睛。
“不要!”
冷沛凝把碎紙片狠狠砸在我臉上。
“你以為我還會上當?”
“上個月他用假病曆說自己胃癌晚期,逼我回家陪他過生日。”
“今天又變成白血病要拔管了?”
我急得連連搖頭。
“不是假病曆!上次是醫生叔叔拿錯單子了!”
“爸爸那時候痛得在地上打滾,他沒有騙你!”
溫言澈靠在冷沛凝懷裏,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
“沛凝,現在的假證做得太真了。”
“小野還小,肯定是硯辭哥教他這麼說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委屈起來。
“今天是我們公司宣布上市的重要日子。”
“硯辭哥這個時候讓小野來鬧,萬一被投資人看到......”
冷沛凝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一把拎起我的衣領,把我像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回去告訴你爸。”
“我每天在外麵拚死拚活地應酬,就是為了這個家能翻身!”
“我忍著惡心討好別人,為的誰?還不是為了你們!”
“他倒好,天天在家作妖拖我後腿!”
我被勒得喘不過氣,手腳在半空中胡亂撲騰。
“媽媽,你沒有為了我們......”
“你隻是為了給溫言澈叔叔買大別墅!”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耳朵裏一陣嗡嗡作響。
嘴角嘗到了一絲腥甜的味道。
冷沛凝甩了甩手,眼神厭惡到了極點。
“小小年紀,滿嘴謊話!”
“溫言澈家裏幫了我多少?沒有他,我連公司的門租都交不起!”
“我是在利用他的人脈,等我站穩腳跟了,自然會斷幹淨。”
“你爸連這點格局都沒有,天天就知道爭風吃醋!”
我呆呆地看著她。
她不覺得自己在出軌。
她覺得她是在為了我們忍辱負重。
可是爸爸明明什麼都沒要,他隻是想要活下去啊!
口袋裏的兒童手表突然震動起來。
是醫院的電話。
我慌亂地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楚星野家屬嗎?病人心跳停了,正在急救,立刻馬上讓直係親屬過來簽字!”
醫生的聲音急促又冰冷。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把手表遞到冷沛凝麵前。
“媽媽你聽!醫生叔叔讓你去簽字!”
溫言澈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他突然伸手,一把搶過我的手表。
重重地摔在地上。
皮鞋狠狠踩了上去。
“砰”的一聲,屏幕碎成了渣。
“溫言澈叔叔你幹什麼!”我尖叫著撲過去。
溫言澈躲進冷沛凝身後,捂著胸口裝作受到驚嚇。
“沛凝,現在的電信詐騙太可怕了!”
“他們連變聲器都用上了。”
“硯辭哥為了騙你回去,居然連詐騙團夥都雇來了,這也太沒有底線了吧!”
冷沛凝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對爸爸失望透頂。
她轉頭看向保安。
“把他給我扔出去。”
“以後楚硯辭和這個小崽子,誰也不準放進來!”
保安大叔走過來,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他彎下腰,強行把我抱了起來。
我拚命掙紮,朝著冷沛凝的方向大喊。
“冷沛凝!你會後悔的!”
“爸爸如果死了,我做鬼都不會原諒你!”
冷沛凝轉過身,連背影都透著冷漠。
“去告訴楚硯辭,這招沒用。”
“再敢惹事,我一分錢生活費都不會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