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錚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
“你......你竟然成了北燕的攝政王妃?”
沈硯辭則是一臉見鬼的表情,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沈歸晚!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
“你居然沒死,還跑去北燕勾搭男人,簡直丟盡了我們鎮國公府的臉!”
“我就知道你是個禍害,你現在立刻把天山雪蓮交出來,跟我回府向青棠請罪!”
我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三年前他也是這樣,高高在上地指責我。
“青棠隻是要你一個玉鐲子,你憑什麼不給?你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配戴這麼好的東西嗎?”
如今,他居然還以為我是那個任人揉捏的沈歸晚。
我抬起手,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啪!”
沈硯辭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瞬間溢出血絲。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敢打我?我是你親哥哥!”
我冷冷地看著他。
“親哥哥?”
“本妃乃是北燕攝政王妃,一品超等誥命。”
“你一個無官無職的白衣世子,敢對本妃大呼小叫,本妃打你,是教你規矩!”
“來人,沈硯辭禦前失儀,掌嘴二十!”
兩名北燕鐵甲衛立刻上前,將沈硯辭死死按在地上。
左右開弓,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大殿。
林氏瘋了一樣撲上來。
“住手!你瘋了嗎?他是你親哥哥啊!”
“沈歸晚,你這個忤逆不孝的畜生!你連親哥哥都打,你會遭天譴的!”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
“天譴?”
“你們生剜我心頭血的時候,怎麼不怕天譴?”
“你們把我扔在亂葬崗喂野狗的時候,怎麼不怕天譴?”
林氏被我眼底的殺意震住,臉色煞白。
沈錚咬著牙,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和怒火。
“歸晚,當年是我們不對。”
“可青棠的病等不得了,你既然沒死,如今又飛黃騰達,何必還揪著過去不放?”
“隻要你肯把天山雪蓮拿出來,我立刻上奏皇上,恢複你沈家嫡女的身份,風風光光迎你進門。”
我聽得想笑。
“沈錚,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我如今是北燕王妃,大淵皇帝見了我都要禮讓三分,我稀罕你沈家嫡女的身份?”
沈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走回軟榻坐下,把玩著手裏的暖爐。
“想要天山雪蓮,可以。”
“大淵割讓的三城,是買藥的定金。”
“至於藥費,本妃要你們鎮國公府,拿三樣東西來換。”
林氏急切地問:“什麼東西?隻要能救青棠,要什麼我們都給!”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第一樣,我要沈硯辭的一隻手。”
“當年他用哪隻手拿匕首剜我的心,今日就砍哪隻手。”
大殿裏瞬間死寂。
沈硯辭被打得滿嘴是血,聞言驚恐地尖叫起來。
“不!我不要!爹,娘,救我!”
林氏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瘋狂磕頭。
“歸晚,娘求求你,硯辭是沈家唯一的香火,他不能沒有手啊!”
“你換一個要求,你要娘的命都行!”
我冷漠地看著她。
“夫人若是願意代子受過,本妃也不介意砍夫人的手。”
林氏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僵在原地,眼神裏閃過一絲恐懼。
看,這就是她的母愛。
說得比唱得好聽,真到了要割肉的時候,她比誰都退縮得快。
我看向沈錚。
“國公爺,這第一樣東西,你們給,還是不給?”
沈錚死死攥著拳頭,雙目赤紅。
“沈歸晚,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笑了。
“看來,在國公爺心裏,沈青棠的命,也比不上世子的一隻手。”
“既然如此,送客。”
“順便告訴大淵皇帝,和談作廢,北燕大軍,明日攻城。”
使臣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撲向沈錚。
“國公爺!大淵江山社稷為重啊!”
“若是因為沈家惹怒了王妃,皇上必定誅沈家九族!”
沈錚渾身一顫,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閉上眼睛,眼淚滾落下來。
“硯辭......為了沈家,為了青棠,你......你就認命吧。”
沈硯辭發瘋般地掙紮。
“不!爹!我是你親兒子!你不能為了那個野種砍我的手!”
“沈青棠就是個賤人!是她一直在騙你們!”
此話一出,林氏狠狠一巴掌扇在沈硯辭臉上。
“你胡說八道什麼!青棠是你妹妹!”
我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好戲。
鐵甲衛手起刀落。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沈硯辭的右手齊腕而斷,鮮血噴湧而出。
他白眼一翻,疼得暈了過去。
林氏尖叫著撲在兒子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看著那隻斷手,心裏的鬱結終於散去了一分。
“第一樣東西,本妃收下了。”
“明日此時,帶沈青棠親自來驛館。”
“本妃要看看,她這條命,到底值不值得你們付出剩下的兩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