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沈季禮抱著我的骨灰哀嚎痛哭的時候,一道嬌俏的身影從人群外擠了進來。
是林若柔。
她頭上戴著沈季禮早上剛讓人送去的血玉簪,穿著一身嬌嫩的粉色衣裙,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
“季禮哥哥!發生什麼事了?我聽說這裏的舊宅真的著火了......”
她一眼看到跪在廢墟裏的沈季禮,還有滿地的黑灰,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但她很快掩嘴驚呼,眼淚說掉就掉。
“天啊!晚晚姐她......她真的沒跑出來嗎?”
“怎麼會這樣啊......昨天晚上她明明還在傳音符裏跟季禮哥哥吵架,如果她那時候直接往外跑,怎麼可能會被燒死?”
“她該不會是......故意留在裏麵,想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報複季禮哥哥,讓季禮哥哥一輩子內疚吧?”
林若柔走上前,想要去扶沈季禮。
“季禮哥哥,你別太難過了,晚晚姐她就是太偏執了,她這麼做都是為了折磨你,你不能中了她的計啊......”
要是換做平時,沈季禮早就把她抱在懷裏好好安慰了。
可此刻,沈季禮緩緩轉過頭。
他那張原本英俊的臉龐此刻沾滿了黑灰和鮮血,一雙眼睛赤紅如鬼,死死地盯著林若柔。
林若柔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季禮......季禮哥哥......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沈季禮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森然的寒意。
“你剛才說什麼?你說她是故意不跑出來,為了報複我?”
林若柔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說道。
“難道不是嗎?晚晚姐平時就愛爭風吃醋,昨天我隻是手破了點皮,你陪我放個燈,她就在那邊大喊大叫說走水了......”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聲,打斷了林若柔的話。
沈季禮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狠狠扇在林若柔的臉上。
林若柔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打得轉了兩圈,重重地摔在廢墟的碎磚上。
她頭上的血玉簪碎成了兩截,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血紅掌印,嘴角直往外冒血。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誰也沒想到,平時把林若柔捧在手心裏怕碎了的沈少主,竟然會下這麼重的死手。
林若柔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沈季禮,眼淚瘋狂滾落。
“季禮哥哥......你......你打我?你為了一個死人打我?!”
沈季禮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一步步朝她逼近。
“破了點皮?你不過就是破了點皮!!”
他指著地上的那一堆灰燼,歇斯底裏地咆哮道。
“晚晚她被幾百斤的房梁壓斷了腿!她在火海裏被活活燒死!她痛得連骨頭都化了!”
“我在幹什麼?我因為你破了點皮,在陪你放天燈!我因為你的一句眼淚,掛斷了她最後求救的傳音符!”
“你明知道那是她給我的求救信號,你為什麼要在旁邊說那些話?你為什麼要誤導我以為她是在爭風吃醋?!”
沈季禮一把拽住林若柔的頭發,將她狠狠按在地上。
“是你!是你害死了晚晚!是你這個賤人!”